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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過得不錯。費斌掰著指頭數(shù)，白天去店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晚上去了一中接厲宇丞回家。

回來還喝了湯。

“那邊”暫時很消停，他目前沒事干，過幾天也沒什么事干……哦對了，清明節(jié)要陪厲宇丞去掃墓。

厲宇丞厲宇丞厲宇丞。

啊，人生啊，多么美妙！

其他的先放一邊不說，至少這種表面很平靜的生活對于費斌來說十分舒坦，就像浪花順利達到海岸，陽光下的秋千輕輕搖擺。

直到不久之后。

第3章

三

真的感覺就是不久之后。

費斌咬著煙，手隨意地插口袋里，煙霧繚繞在眼前讓他有種溺在一片空白里的感覺。今兒個天氣很好，沒有風(fēng)，他看了會兒天之后轉(zhuǎn)過了身。

身后一片黑壓壓的隨扈。

費斌皺起眉，離得最近的隨扈低著頭：“費先生，會長叫您趕緊過去……”

他沒有理，視線越過去四處尋找，而后一頓。

厲宇丞站得不遠，但是隔著這么多人，忽然就讓費斌覺得這人遠不可及，任他怎么伸長手都夠不著的那種。就在這時，厲宇丞似有所覺地抬起了眼，跟他對上了目光。

眼眶紅了。

費斌沒看過厲宇丞哭，這會兒見他眼皮都紅腫著，有點兒心疼。他一直努力控制著讓心情保持平靜，但這被厲宇丞勾起來的一點點波瀾就像撕開一道口子，連同奔騰的絕望悲痛一起涌上來把他淹沒了。

這種心情放別人身上可能得肝腸寸斷，但是費斌做不到，雖然他挺想現(xiàn)在立刻馬上就在這兒嚎倆嗓子的。

但是不行。

“我明天回去。”他說。

隨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，但只聽費先生略帶沙啞的聲音：“老頭要是著急……那就急死他吧！”

費斌在公墓從上午站到太陽西沉，隨扈來了幾波走了幾波，天邊越漸露出漆黑的顏色，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：“回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他點了點頭。

從厲宇丞大二開始，沈蓉的身體就不太好了——其實一直都沒怎么好過，最后的那段時光里只能靠呼吸機和營養(yǎng)液拖著。打開燈的一瞬間，屋里各種醫(yī)療儀器就這么猝不及防地進入視線里，厲宇丞拉了他一把：“去我那兒。”

“沒事，”費斌看了幾秒鐘，還是關(guān)上了燈，“不過我今天還是不想待這里。”

“想吃什么嗎？”厲宇丞頓了頓，拿出鑰匙，等感覺嗓子恢復(fù)了點正常才重復(fù)道，“吃什么？”

“做骨頭湯吧，”費斌兩三下蹬了鞋，進了屋直接往沙發(fā)上一躺，他閉上了眼睛，“我偷聽了你和我媽說話，她把秘方都告訴你了。”

“……好，”厲宇丞拖了個凳子過來，“我把秘方都記……”

他沒再說下去，費斌拉過他的手，指頭在掌心輕輕搓著。這是個下意識的動作，尤其費斌現(xiàn)在不知道是醒的還是睡的，但是這個小小的舉動讓厲宇丞不由得收緊了掌心，溫著費斌冰涼的手。

“你那時候什么感覺？”費斌忽然小幅度地嗡動嘴唇，“會覺得天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