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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幾年靖國公府的大小姐,如今的姜璇依舊不喜男人近身,但她再也不會感到害怕,她對霍鑒琦講述了她早年間的事,最后還是拒絕了霍鑒琦。
姜靜行站在院子里和霍辛聊天,霍鑒琦找到姜靜行,說道:“姜叔父,還望日后您見到小子不要氣惱。”
姜靜行聽得一愣,腦子里冒出來個念頭,霍辛沒多想,見兒子出來了,剛想拉住人問兩句,誰知這逆子一言不發地走了。
見兒子這副模樣,霍辛哪能不明白這是被拒絕了,他對姜靜行嘆氣道:“罷了,終究是咱們兩家無緣。”霍辛無奈之余也松了口氣,神王有意,襄女無情,這回他兒子總該放棄了吧。
姜靜行看著轉角處愣神的姜璇,眼中思索轉為同情,她拍著霍辛肩頭道:“兄弟,兒女都是債啊。”
“誰說不是啊。”霍辛嘆口氣,負手搖頭走了。
霍辛當日沒聽出姜靜行話中深意,沒過幾日,他就張羅著給兒子娶親,誰知媒婆還沒上門,霍鑒琦先從東宮回來了,俊朗的青年往自己親爹跟前一站,張嘴還是那句非卿不娶,好懸沒將霍辛氣出來個好歹。
姜靜行知道這事后問姜璇,那天霍鑒琦到底說了什么,誰知姜璇什么都不說,只默默紅了臉。
而和陸執徐在一起好幾年的姜靜行,哪能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。
等到武德十二年秋天,天下政令已然半出東宮。
這年,姜靜行一直在思考系統說的話,她想知道,陸執徐會不會在武德十三年登基,如果會的話,難道人的命運真的早已注定?
一天冬日的晚上,姜靜行問陸執徐信不信佛教里那句“萬事皆隨緣,半點不由人。”
陸執徐聽完,反問道:“你信嗎?”
姜靜行下意識搖搖頭,于是終于結束了自己對哲學的探討。
武德十三年春日,禮部再次上書為太子納妃,不久后武德帝點頭了,可誰知卻被太子本人拒絕,此事一經傳出,這回不止是太子黨,整個朝堂都上諫此事不妥。
眼瞅著太子將會是下一任的賢明天子,可這一直不娶親算怎么回事。
難不成……朝中頓時流言蜚語不斷。
沒過幾日,武德帝令原本在大本堂讀書的幾個皇子入朝聽政,此舉意在敲打太子,可陸執徐絲毫不在意,如今他名正言順,大權在握,牽制幾個年幼的弟弟輕而易舉,真正讓他上心的人,永遠都只有姜靜行。
從他和在泰安樓遇見姜靜行那日算起,如今已經過去六年了,現在兩人的關系很奇妙,陸執徐決口不提朝堂對自己不娶親的猜疑,一如既往地和姜靜行相擁而眠,偶爾空閑時還會彈琴給她聽,這把琴浸過水,可琴聲依舊清越動人。
今年上京城郊外桃花開的比以往早,連夜風都帶著暖意,帶著點點嫩芽的花枝橫斜進走廊,窗外陽光明媚,鶯啼悅耳,姜靜行躺在窗下軟榻上午睡,陸執徐合上最后一本奏折,從案后起身坐到她身邊。
如今的陸執徐已然是成年男子的模樣,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,姜靜行再也不會在心底叫他小皇子或小太子,永遠都是陸執徐或一聲調笑般的扶搖。
他用指腹輕輕描摹著榻上人的眉眼,慢慢俯身落下輕鴻一吻,然后用一種再平淡不過的語氣問道:“你愿意嫁給我嗎?”
榻上的人還在睡,這句話好像只是自言自語。
午后的書房靜謐安詳,陸執徐靜靜等了片刻,卻只聽到自己胸膛里躍動的心跳。
于是陸執徐又道:“你永遠都只能有我一個人。”
姜靜行呼吸平緩,還在酣睡。
陸執徐注視她半晌,隨后躺倒將臉貼在她脖頸間,一手摟在她腰間,將她牢牢禁錮在懷里,仿佛只有這樣,才能壓抑住快要沖破臟腑的不甘和欲求。
窗外花香浮動,藍天下玉蘭樹濃翠茂盛,在微風中搖曳輕擺,遠遠望去挺拔優雅,宛然君子之姿,屋里時光緩緩流淌,兩道身影在窗下交疊依偎,過了許久,陸執徐的聲音才又響起,他道:“那我只有你,在我沒放手之前,你只有我。”
姜靜行翻了個身,把他抱在懷里,依舊沒說話。
陸執徐便當她是默認了。
他也不再說話,總歸來日方長。
第167章 攝政王
午后的院落靜悄悄的, 乾一被靖國公府的暗衛攔在外院,他沒在東宮找見他們殿下,便知人在靖國公府。
東宮急奏, 陸執徐被叫走了。
榻上姜靜行聽著遠走的腳步聲, 慢慢睜開了眼,人心都是肉長的,她縱然對別人心狠,可對癡情自己的陸執徐也軟了三分心腸, 索性并沒有拒絕, 勾了下唇, 便又把眼睛閉上。
來日方長。
武德十三年四月, 嘉峪關傳來急報, 突厥突然將大雍過境的商隊扣留, 以商隊偷盜馬匹, 要入關搜尋為由, 出兵奇襲嘉峪關,嘉峪郡郡守被細作拿全族姓名要挾,最后叛國通敵, 開城門引敵軍入境后吞金自盡。
突厥騎兵一路打到幽州雁門關,最后被幽州軍士擊退,可西北嘉峪和武威兩郡被奪,沿途百姓皆遭劫掠,一時狼煙四起, 民不聊生。
軍報一傳到上京城, 朝臣激怒, 好幾名年邁的大臣險些氣的背過氣去,戶部老尚書當庭大罵嘉峪郡守無恥之賊, 死不足惜!
武德當即下旨臨近州郡調兵支援,可突厥此次有備而來,為了這一戰,他們足足準備了兩年,又過了一月,武德十三年五月,胡騎再次叩關,雁門關守將不敵,戰死邊關,西北防線向南潰敗,不足兩個月便丟了三城,最終被駐守在幽州上黨郡的軍隊攔截,兩軍就此在上黨僵持住。
而就在這樣的緊要關頭,原本便有恙在身的武德帝突然病重。
軍報傳來的翌日清晨,東宮瀚瀾殿上下一片沉悶。
朝中大臣多是主戰派,但也有朝臣提出和談,自是被陸執徐一言否決。
他看著殿中提議和談的大臣,冷聲道:“突厥狼子野心,豈是何談能解決的,不戰而屈人之兵不過是個笑話!再讓孤聽到爾等言論,一律杖斃!”
這些年民生在勤,大雍國庫不似往年空虛,此次突厥南下,一是掌權者私心,二是西北草原連月大雪,連馬都餓的脫了相,迫于生存,才不得不出兵劫掠,此次若是退了,只會助長突厥囂張的氣焰。
新任刑部尚書年鳴英越眾而出,提議道:“殿下,眼下最要緊的是由何人領兵出戰。”
兵部侍郎冷笑道:“此言真是可笑,我大雍人才濟濟,難道還找不出個帶兵的將軍?”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