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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人走后,說到口干的姜靜行終于想起過來的目的。
她看向機茗,略帶些歉意地問道:“武安侯說要交接文書,不知是何文書。”
聽到這句話,霍辛眼睛睜大,就連看向機茗的目光都閃過幾分驚奇,他心中暗道,眼前這長得像個娘們的人,竟然就是新封的武安侯!
機茗沒有在意霍辛打量的目光,他輕扯嘴角,暗諷道:“大將軍貴人多忘事,本候這點小事不如明日再說吧。”
姜靜行聽出他話中的怨氣,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冷落對方,便假咳了一下,再次歉意道:“公務繁忙,本公一時忘了,武安侯見諒。”
說來也是奇怪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明明格外引人注目的人,她卻總是將人忽略,忘了人家給她做過副將的事也就算了,今天一個大活人杵在眼前,她竟然還把人忘了!
想到這里,姜靜行不禁深深看了機茗兩眼,仿佛是要將他那張妖孽的面容印在心里一樣。
機茗被她看的喉結滾動一下,心中不滿頓時消散,他直視著姜靜行頗具穿透力的目光,笑得格外明媚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我接到調(diào)任,接任京衛(wèi)指揮副使一職,需要將軍在文書上加印。”
說著,他伸手探進袖中,片刻后,那張宛若好女的臉上突然露出明顯的懊惱來:“瞧我這記性,定然是出門的時候將文書丟下了。”
見人急切,霍辛不由得笑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武安侯回府拿上再來一趟就是,明日來也行。”
這的確不是什么大事,可機茗的眉心卻緊緊皺在了一起:“只是...今日便是交接的最后一日,而我三刻鐘后還要出城一趟,夜間才能歸來,這可如何是好?”
聽到這話,霍辛也閉嘴了,扭頭看向姜靜行。
上任交接的文書需要本人親手所持,這樣加印才算合規(guī),可眼下這情況,既不能讓旁人回去拿,又不能本人親自去拿,那就只能讓加印的人通融通融了。
機茗也隨著霍辛看向姜靜行,臉上滿是無奈。
突然,他眼神一亮,然后對著姜靜行懇求道:“不知將軍今日可有空閑,文書怠慢不得,末將只能夜間回來,再去府上叨擾一二了。”
看著機茗眼中的懇求,姜靜行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,一瞬的別扭讓她謹慎地保持了沉默。
而隨著她的沉默,氣氛也逐漸尷尬。
霍辛背后的手捅了捅她,示意她現(xiàn)在不是發(fā)呆的時候。
姜靜行被捅的眉心跳了跳,但還是頷首同意,畢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她若是還不點頭,豈不是太過不近人情。
見人同意,機茗感激一笑,也沒有再說其他,很快便告辭了。
霍辛看著人遠處的身影,頗有些摸不著頭腦:“嘶——我怎么感覺這小子是故意的呢。”
聞言,姜靜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頭,什么都沒說,也嘆口氣走了。
徒留滿頭霧水的霍辛站在原地:“?”
今天依舊是忙碌的一天,等都督府下匙,已是酉時三刻。
姜靜行回府的時候,日頭西墜,正好碰上赴宴回來的姜綰主仆。
秋禾扶著自家小姐走下馬車,姜綰一抬頭,便看到了門前站著的人。
“父親今日怎么回來的這般晚?”察覺到父親眉宇間的倦意,姜綰有些心疼地說道:“這幾日父親很忙嗎?”
姜靜行揉揉眼角,笑的隨意:“過幾天就好了,快進去吧。”
父女二人一同向內(nèi)院走去,路上,姜靜行想到現(xiàn)在的時刻,也有些疑惑:“你今日去哪了,怎么也回來的這般晚。”
姜綰笑道:“父親莫不是忘了后日便是六月六,今日綺楠尋我過去,便是商量著去泰安寺的事。那日父親正好沐休,父親可不能言而無信呀。”
“姜小姐就放心吧。”
姜靜行轉念想到這幾日不太開心的姜璇,心中擔憂,又說道:“此事你可有告知你姑姑。”
姜綰點點頭,她自然是說了的,不過...
“不過姑姑恐怕不能和我們一起去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姜靜行心中對姜璇的擔憂更甚,不由得問道:“你姑姑可有說為什么?”
這次姜綰搖了搖頭,解釋道:“父親有所不知,姑姑倒是想去,只不過今日長公主府遞了帖子來,長公主也要去進香,請了好幾家的夫人小姐一同去呢。”
第75章 機茗:史上出場時間最短的男配
一聽長公主三字, 姜靜行心里就直抽抽。
“父親一日未歸,所以才不知道這事。長公主今日遣了女官過府,請姑姑同去泰安寺呢。”
姜靜行啞言:“是嗎。”
“姑姑說公主一番好意, 她便應下了。也是六月六, 不過公主府的車架辰時便要出城,比咱們要早一個時辰。”姜綰繼續(xù)說道。
竟然還是同一天!
泰安寺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但法會定然只有一場, 而寺廟接客的廂房又都在一處, 到時若是不碰巧, 兩人再迎面撞上了......想到可能會出現(xiàn)的情景, 姜靜行心中的糾結直沖天靈蓋兒。
雖然她不解風情, 但她也不是個瞎子啊。
那日皇宮再見, 陸筠看她的目光深情的都能掐出水來, 那副情根深種的模樣, 想來是任誰看了,都不能厚著臉皮說兩個人很清白。
若是私下見到也就算了,可六月六那天人多眼雜的, 若是被有心人看出點什么了,姜靜行都不敢想象她本就夠離譜的名聲還會離譜到什么程度!
她揮散腦海中的臆想,頗為艱難地問道:“昭陽長公主與你姑姑何時這般要好了?”
姜綰歪了下頭,思量著說:“上次宮宴遇到歹人,公主就派人去找姑姑了, 后來公主還讓姑姑和她一處坐著, 還讓侍衛(wèi)在殿外守著。
“姑姑回府后很感激公主, 自宮宴過后,公主也時常請姑姑同去赴宴, 大約是因此熟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