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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好。”霍辛一拍大腿,“有個主意。”
“之前你求著我去上門提親,現在人家沒看上你,你也怪不上我這當爹的。”
霍鑒琦點頭,確實如此,他不會為這些遷怒家人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學著胡家小子,也去京衛指揮使所當差吧,現在那地方歸姜靜行管,若你能入的了他的眼,之后什么都好說,比現在你爹我說一萬句都強,你意下如何?”
霍鑒琦沒想到是這么個主意,他思索了一下其中的利害關系,又想到京衛指揮所的重要性,不由得點點頭,算是同意了這個辦法。
畢竟現在也沒其他法子了。
“那我什么時候去?”
霍辛想了想最近朝中的局勢,思忖道:“五天后吧。”
眼下朝中各種緊要職務都被三法司盯緊了,刺客案鬧到這種地步,五天后也該結案了。
第72章 姜靜行:啊,下雨天,睡覺天!
霍辛猜的沒錯, 五天后的確結案了,更準確來說,應該是三天。
那日從明光殿出來后, 陸執徐心中郁郁, 所以并未回辰王府,而是轉道去了刑部,然后用了一天的時間,提審了包括樸律霖在內的所有倒霉蛋。
事后, 除了與舞女廝混了一夜, 疑似泄露出宮宴上一些事的海平候世子外, 其他人第二日就被放了回去。
驚喜來的太過突然, 等真站到太陽底下后, 好幾個紈绔子弟都是喜極而泣, 哪怕冷靜如樸律霖, 走出刑部后, 都有一種與世隔絕的錯亂感。
等他回到靖國公府,樸玲姜璇等人有多驚喜自是不必多說。
而隨著各府傳出的歡聲笑語,三法司抄家的隊伍也趕到了海平侯府。
看似只是幾名刺客, 可一番徹查下來,各種魑魅魍魎,讓人觸目驚心,上至宮廷禁衛,朝臣公侯, 下至樂坊舞姬, 宮人內監, 前前后后竟然牽扯出近百條人命。
待三法司的奏章呈到御案上,武德帝氣的大發雷霆, 直接下旨將人砍了個干凈。
大概也是因為刺客案鬧得太大,之后上京城著實平靜了小半個月。
等風聲過去,春日已然到了初夏。
趕著暮春的尾巴,紛紛揚揚的雨絲撲面而來,看著滲進泥土里的血水,圍觀行刑的百姓打了個哆嗦,只覺腳底升起的寒氣簡直要冷到人骨頭里,也顧不上看熱鬧了,急慌慌地就往家里跑。
今日是沐休日。
接連三日的遮云蔽日,讓今年上京的雨水來的格外早,不過半刻鐘,靖國公府飛檐下的雨珠就連成了一串。
書房的主人雙手背在身后,披散著頭發站在窗前,正閉眼享受著難得的安靜。
沐休在家的姜靜行穿著極為閑散,月牙白的長袍被她穿的筆挺,身無余飾,只有額間同色的抹額系在腦后。
窗外雨勢轉小,雨幕中一切事物都變得朦朧,傳到她耳中的雨聲卻分外明顯。
細小的雨絲飄到窗臺,微風吹過樹葉,滑落的雨水滴在無人的石階上,庭院花木被雨水打的簌簌作響,混著腳步落在青石板上規律的踢踏聲......姜靜行睜開眼,遠眺走進自己院子的人。
細雨朦朧中,樸律霖提著煙青色的衣擺走過積水的石子路,頭上撐起的油紙傘擋住他低垂的眉眼,只露出一小塊下巴來。
姜靜行失去了探究的興趣,聽著門口的兩名侍女將人攔下。
“姑父在嗎?”
“進來吧。”
得到吩咐后,一名侍女轉身推開門,另一名則上前接過沾滿雨珠的油紙傘,隨即恭敬地請人進去。
姜靜行見人進來,隨手指了一把椅子,懶懶地說道:“有一段時間沒見你了,在天牢住了小半月,可有什么感觸?”
樸律霖行禮后坐下,想了想,感觸頗多,但要說印象最深的,還是被提審的那夜。
從前他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辰王這位嫡皇子,但說來說去,不外乎是體弱多病,常年禮佛一類的說詞,偶爾有人夸贊幾句,也是說辰王信佛,時常在城外泰安寺施粥給窮苦百姓。
那日一見,他明白了,說這位皇子常年禮佛確是不假,端的是佛口蛇心,句句把人往西天極樂之地送。
樸律霖簡單地講述了一遍他被審訊的過程,著重說起陸執徐給人帶來的感受,真是處處都是坑,但凡有一句假話,都能被人指出來拿全族威脅一遍,不過三言兩語,便將人逼得汗流浹背。
等審訊結束,不少公子哥都是被衙差架著抬回牢房的。
姜靜行聽完事情的經過,雖然樸律霖說的隱晦,但她還是聽出了他話中對陸執徐夸贊的意味。
所以她在滿意陸執徐本事的同時,也沒忘再警告自己大侄子幾句:“這世上多的是因利相聚,因利相散的人,但凡天牢里有人說你一句不是,辰王都不會讓你完整的回來。”
樸律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“侄兒謹記。”
他目光追隨著姜靜行的身影,看人走回到書桌后面坐下。
姜靜行將肩頭的發絲挑到身后,繼續說道:“以后做事小心點,有些事少摻和,這次你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,下次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說到這里,她停頓一瞬,最后還是提點了一句,“有時候選對人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這句話讓樸律霖眉眼閃動了一下,他心中有些明悟。
但姜靜行沒有給他深想的機會,窗外轉小的雨勢再次變大,她看著他已經被雨水浸濕的衣擺,問道:“下著雨還過來,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樸律霖也想起來今日來的目的,解釋道:“是家中來信,有一封是父親寫給姑父的,交代侄兒轉交。”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