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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這件事,最近整個京都的紈绔子弟行事都收斂了幾分, 就怕惹到不該惹的人頭上。
丟人到還是小事,就怕最后連命都丟了。
也因為這件事,長恩候府和靖國公府兩家算是成了仇敵,就連那日姜綰的認親宴,長恩候府都沒人來道聲賀。
章云徹心里清楚, 只怕兩家只剩沒把面子撕破了。
他底氣不足, 還怕自己表哥不信自己說的, 于是就有理有據地給人分析了一通。
“表哥你想啊,那靖國公是何等的人物。這李二無禮在先, 調戲不成還縱容家仆行兇,靖國公作為苦主怎能輕易饒恕李二,肯定會想泄一泄心中的怒氣,這才會吩咐人打斷李二兩條胳膊。”
可哪怕他說的再有理,這小子的心虛,也是明明白白的寫在他那雙桃花眼里,陸執徐怎會看不出來。
“最好如此?!?
他說話的語氣不重,卻硬生生讓章云徹聽出一絲危險來。
“若是靖國公知道是你做的,還被人把臟水潑到了自己身上?!?
說到這里,陸執徐似笑非笑地看了章云徹一眼,讓章云徹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。
他咽了口口水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那靖國公會怎么樣?”
陸執徐沒有正面回答他,而是目光幽幽地說起有關姜靜行的一件往事。
“多年前,靖國公還是軍中一位尋常士卒,他上面一位百戶貪生怕死,戰場之上將靖國公推出去抵擋刀劍。誰知靖國公臨危不懼,先是一刀將敵軍斬退,然后回頭一言不發,也不給人辯解的機會,徑直將那百戶的頭顱砍下?!?
陸執徐短短幾句話,卻讓章云徹聽的膽戰心驚,亦心生好奇。
“這事表哥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陸執徐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問,忍不住喉頭一窒。
他時刻關注著姜靜行的一舉一動,自然也對這些往事了如指掌。若不是在靖國公府里,連位步履蹣跚的老管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他恐怕連姜靜行午膳吃的什么都會知道。
只不過有些事私下做便是,不能拿到明面上來。
陸執徐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向章云徹,這回換成章云徹說不出話來了。
“表哥你是想說,靖國公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是嗎?”
“還不算蠢的徹底?!?
陸執徐說這話的語氣帶著嘲諷的味道。
章云徹聽他這么一說,終于急了,不由得為自己辯解道:“真不是我打的,我頂多打斷了李二的左手?!?
見自己表哥皺眉不滿,章云徹只以為他還是不信自己,于是便將那日詳細的情況說來。
“表哥你也知道,我和李二一向不合,想趁此機會教訓教訓他也不算過分吧,可誰知道有這想法的可不止我一人?!?
“怎么回事?”陸執徐問道。
“我那天晚上是讓人卸了他一條胳膊不假,可把他兩條手打斷的是一個女子,說不定就是他以前得罪的姑娘呢?!?
說完還信誓旦旦地保證:“這事兒真不賴我。”
章云徹這回還真沒撒謊,那姑娘打人的時候,他就在旁邊看的真真的。
那位女子下手之狠毒,簡直讓旁邊看著的他目瞪口呆。
看似風流的章小侯爺,其實骨子里純情的很,頂多也就拉過百花樓那位花魁的小手。
因此他也是頭一次知道,原來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溫柔多情的,世上竟然還有這般兇殘的女子,簡直能和之前連著踹出三腳的姜家大小姐媲美!
不過就是看著有點眼熟,但女子蒙著面,再加上天色太晚,一時之間讓他想不起來是誰。
聽章云徹解釋完前因后果后,陸執徐神色依舊淡淡的,好似并不在意真相如何。
他說這些話,也只是出于好心,想讓章云徹少惹是生非。
現在的博安侯是他舅舅,雖無大的才干,但足夠謹慎。
自他母后去世后,博安侯府就慢慢沉寂了下去,仿佛這京都就從來沒有這樣一座侯府一樣,章云徹雖紈绔風流,卻也沒被人放在心上過。
可他若是招惹上姜靜行,那就難免會引來他父皇和其他人的關注,一著不慎,便會牽連到博安侯府所有人。
至于李二雙臂是不是他打斷的,陸執徐知道此事根本不重要。
因為除了長恩侯府李家的人,根本就沒人在意真相。不過就算長恩侯府的人知道真相,想來也會把這盆臟水潑到姜靜行身上,因為這樣才能有利可求。
可陸執徐也不會想到,早在李贄玄找上門的時候,姜靜行就已經把這口黑鍋扣在了他頭上,小小的坑了他一把。
“慶功宴開宴之前,你就好好待在家里,別出門了?!?
章云徹無奈地點點頭,他把他爹的話當成耳旁風,但陸執徐的話他不敢不聽。
時光荏苒,轉眼間便來到了慶功宴這日。
因為武德帝的口諭,姜靜行也不能出門,只能在府中閉門假裝思過。
姜綰等人知道此事后也不再出門游玩,就連樸律霖都沒有再出門訪友,所以連帶著靖國公府里的丫鬟小廝都安靜了兩日。
直到今天,作為宴會主角,姜靜行怎能缺席不去,姜璇早早就吩咐下人準備起來。
靖國公府朱紅的大門前停著三輛馬車,每輛車駕著兩匹健壯的俊馬,幾個五官端莊的侍女小廝安靜等候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