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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聲看去,姜綰幾人也看到姜靜行進來。
姜靜行對著他們點點頭,只在看清她們臉上的笑容后微微皺眉,隨后看向姜綰,見人神色如常,心情便更加復雜,只說道:“時候不早了,你們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。”
那副樣子,好似剛才接旨一事不存在一般,一句都沒有提起姜綰的婚事。
說完,也不管其他人的心情如何,她徑直走過眾人,坐到了主位的太師椅上。
既然姜靜行已經(jīng)發(fā)話,其他人也不敢反駁,只好行禮告退。
等到姜綰要走的時候,她才輕聲說道:“綰兒,你隨我來書房。”
“是,父親。”姜綰轉過身來,乖巧地應道。
等走進書房,姜靜行便將下人都趕了出去,屋內(nèi)只剩下她們父女二人。還有她腦子里,如今又在自閉的系統(tǒng)。
現(xiàn)在系統(tǒng)對完成任務已經(jīng)是不抱有任何希望了,它甚至正在規(guī)劃自己退休后的生活。
姜靜行靠坐在書桌后的椅子上,雙手搭上扶手上,只靜靜看著眼前的姑娘。
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襁褓中的嬰孩,那么小,那么軟,簡直是要把她的心都笑化了。
這些年姜綰被她養(yǎng)的很好,又漂亮,又乖巧。
也許沒有那么乖,但女兒在別人眼前是個什么樣子,姜靜行不是很在意。
只要不是殺人放火,作奸犯科,那孩子其他的愛好脾性,她就都能包容。
養(yǎng)孩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。沒把姜綰送到樸家之前,姜靜行每天晚上都要睡在孩子身邊,怕她夜風受涼,也怕她晚上醒來怕黑嚇到。
一開始的時候,她的確只把姜綰當成自己的任務,礙于她和系統(tǒng)的協(xié)定,不得不細心照料這個孩子。
但是養(yǎng)著養(yǎng)著,小小的姜綰就慢慢走進了她的心里。
姜靜行還記得幾年前,她途徑清河郡,特意去樸家看望姜綰,便遣人去提前告知樸家人,以防那日樸家外出,再錯過了。
姜綰是有股韌勁在身上的,小小的姑娘裹著斗篷,就站在門口等著,任由樸家人如何勸說都不肯進去,一心在寒風里等自己不知何時要來的父親。
姜靜行騎馬行至樸家,還沒勒韁駐馬,小姑娘就已經(jīng)撲了過來,當時真心把她嚇了一跳,急忙調(diào)轉馬頭。
可小姑娘過來后反而不急了,慌慌忙忙的行禮,能看出來,她是很想給自己父親留下一個好印象。
當時小姑娘就把姜靜行逗笑了,可隨即而來的,便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酸澀。
那次去看望姜綰,讓她差點不顧系統(tǒng)的阻攔,將人直接帶走養(yǎng)在自己身邊,可最終還是迫于時局,不得不將孩子養(yǎng)在樸家。
就算孩子能跟著她,生活條件也不見的會比樸家更好。
行軍打仗不只是一句話而已,那些日子太苦了,有些時候,她都疑惑自己居然能堅持下來。對此只能說,于她而言,活著,實在是太誘人了。
姜靜行心如明鏡,其實一直都知道,姜綰很依賴她,也許是因為生而喪母又寄人籬下的緣故。
她也知道姜綰并不是心軟善良的小姑娘,反而心思詭秘,占有欲也強,但這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,不管是什么樣子她都愿意疼愛她,讓她開心的過一輩子。
“系統(tǒng)。”姜靜行敲了敲腦海里的小破統(tǒng)。
系統(tǒng)疑惑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說我直接把燕王那個傻叉弄死怎么樣,我親自出手,保準一點兒痕跡都不留。”
系統(tǒng)手里的瓜子都被嚇掉了,磕磕巴巴地勸道:“這,這不好吧!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。”姜靜行眼神淡漠,含著微許的殺意。
既然她解決不了問題,就只能解決制造問題的人了。
她不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莽夫,抗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抗的。
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,說不定還有和姜綰培養(yǎng)培養(yǎng)感情的機會,只是燕王絕對不會是個良人。
她是不會讓自己女兒嫁給燕王的,按照現(xiàn)在這個時間線,若無意外的話,燕王那個白月光肚子里早揣上孩子了。
這哪里是嫁給燕王,嫁給個閻王還差不多。
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后,姜靜行當即在心里拍板決定如何做。
如果燕王不能識趣些,把這門婚事給退了的話,她就只能跟他說聲抱歉了。
“大不了,讓管家每年多給他燒點兒紙錢。”姜靜行毫無負擔地對著系統(tǒng)說道。
系統(tǒng)芯片都短路了一下:“可是,武德帝怎么辦!”
姜靜行心中冷哼,他愛怎么辦怎么辦,他能做出這種事,把她女兒往火坑里推,那就要做好死個兒子的心理準備。
其實武德帝心里的想法,姜靜行也能猜出個八分。不外是借著兒女婚事,好加深他們之間的牽絆,順便給燕王加個籌碼,把朝堂的水攪得更混一些。
姜靜行知道不能真的把武德帝怎么樣,卻也不對他抱有什么希望了,他們那點僅剩的君臣情分,經(jīng)此一遭,怕是真真剩不下多少了。
離心離德,不外如是。
姜綰見父親看著自己出神,心中有些擔憂。
她猶豫再三,還是問道:“父親可是不喜燕王?”
姜靜行沉浸在自己思緒里,被姜綰的話陡然驚醒。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