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樸玲的婚事最好不要和宮中扯上關(guān)系,而且這姑娘平時也不出門,若想嫁到京都,那多交幾個朋友也是好事。
沉吟片刻后,姜靜行有了主意:“讓你表姐他們不要多想,到時候跟著一起去就是了。”
這次宮宴武德帝允許文武大臣帶著子侄后輩,到時候人恐怕不少,又有誰去深究,大臣們帶進宮的都有誰呢,況且她作為慶功宴的主角,將府中幾個家眷帶去也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。
聽到父親這樣說,姜綰點頭頭,也沒有其他問題了,于是父女二人便閑聊了幾句。
后廚很快就備好了飯菜,姜璇遣人來叫,姜綰又陪著姜靜行用好膳食,之后她見父親有些累了,便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今年上京城時節(jié)不錯,三月的天氣多是艷陽晴日,隨著天氣漸暖,人們也漸漸褪去棉衣。
姜靜行本來應(yīng)該是今日就去上朝的,可武德帝命她在府中閉門思過,她也干脆又給自己放了幾天假,想著今天午膳把人都叫過來,把昨天那頓給補上。
本來昨天中午,她應(yīng)該是和姜綰他們一起聚餐的,只可惜被武德帝給毀了。
姜璇知道她是個愛熱鬧的人,知道她的打算后,便趕在午膳之前,提前叫人去告知姜綰一聲,還不忘派人去樸家兄妹的院子里知會一聲。
姜靜行走到膳廳時,其他人都已經(jīng)到了,姜綰兄妹幾個正坐在偏廳里聊天,姜璇則在正堂指揮著丫鬟們上菜。
她抬頭見姜靜行到了,趕緊招呼道:“哥哥快坐,就等你了。”
自從認了姜靜行做兄長后,姜璇的性格也越來越開朗。
姜璇的聲音傳到偏廳里,打斷了樸玲和姜綰的閑聊,很快姐妹兩個就挽著手一同走了出來,等她們看到姜靜行時,皆是眼前一亮,表情有些差異。
也不怪她們驚訝,今天姜靜行少見的穿了一身紅色,殷紅的圓領(lǐng)袍上還繡著仙鶴紋,即便她笑的溫雅,也難掩身上的威勢深重。
姜綰先叫了一聲“父親”,走上前站在姜靜行身邊,露出她身后的兩個人來。
樸玲和樸律霖二人上前給姜靜行行禮:“姑父。”
姜靜行點點頭:“不必多禮,都入座吧。”
因為人不多,姜靜行也不是講究的人,所以膳廳里只擺著一張刺棗木圓桌。
等菜上齊后,姜靜行率先坐下,其他人也相繼落座。
姜綰和姜璇坐在她兩側(cè),這樣樸玲就正好坐在了她的對面。
席間,姜靜行先問了問樸律霖在做些什么,對此,其實她心如明鏡,對樸律霖這段時間的蹤跡一清二楚。知道他和幾個世家子弟交往甚密,還和博安侯府那顆獨苗苗,也就是陸執(zhí)徐的表弟成為了朋友。
樸律霖也沒有想要瞞過姜靜行,于是將他最近的日常交往一一道來。
趁著他們說話的間隙,正在和姜綰說話的樸玲,偷偷看了一眼姜靜行。
她本想多和姜靜行說幾句話,可又有些害怕姜靜行身上的威勢,所以一直都沉默不語。
自那日和哥哥交心后,她的話就更少了。
姜靜行察覺到樸玲在看自己,于是她轉(zhuǎn)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姑娘。
樸玲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長裙,頭上的珠釵也比較樸素,顯得整個人更加文靜了。
姜靜行見小姑娘一直沒有說話,吃的也只是眼前的幾道菜,怕她是在府中受了什么委屈,于是主動開口問道:“今日的飯菜可是不和玲兒的胃口,怎么看起來悶悶不樂的?”
“沒有,府中廚娘的手藝很好,玲兒很喜歡。”樸玲放下手中碗筷,有些拘謹?shù)鼗卮稹?
她沒有想到話題突然就轉(zhuǎn)到了她的身上,抬頭見姜靜行對自己笑的溫柔,臉上就忍不住燒起來。
再活潑膽大的姑娘,面對心上人時,也是害羞矜持的,何況周圍還有那么多人看著。
姜靜行怎會看不出樸玲的羞怯,只是有些好笑地搖搖頭。
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,平時看起來也是端莊的小姑娘,偏偏每次跟她吃飯的時候害羞的不行,還沒跟她說幾句話呢,人就已經(jīng)開始臉紅了。
害羞就害羞吧,姜靜行也沒有為難樸玲,只是吩咐旁邊的侍女,讓她把自己面前的幾道菜換到樸玲面前。
“上京的菜式和江浙菜不同,你們兄妹住在府上,有什么想吃的,直接吩咐廚房去做就好。”
“多謝姑父。”
樸律霖也放下木筷道謝,他轉(zhuǎn)頭看向樸玲,見妹妹只是紅著臉坐在那兒,心里也很是無奈。
明明有著那么大膽的想法,現(xiàn)在機會就擺在眼前,人卻開始退縮了。
他若是不知道樸玲的心思還好,可一旦有了這個想法,再去看自己妹妹和姑父的相處,就讓人很難不多想。
樸律霖是個果斷的人,心里拿定了主意后就不會猶豫,既然樸玲無動于衷,他便為她創(chuàng)造個機會。
他目光閃爍幾下,對著樸玲玩笑般說道:“怎么在姑父面前還這么害羞,你也是快要及笄的大姑娘了。”
樸玲知道哥哥這話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,但她也只能繼續(xù)裝作害羞,被動地回道:“哥哥莫要取笑我了。”
見樸玲沒有搭話,樸律霖也不失望,他本意也不是讓自己妹妹說些什么話出來,畢竟她還是個沒有出閣的姑娘。
果不其然,聽到他說起及笄,姜璇好像是想到了什么,轉(zhuǎn)頭對著身邊的姜靜行說道:“說起來玲兒也就比綰兒大四個月,是六月里的生辰,如今算來,也就剩下兩個月多了。”
說著,她又轉(zhuǎn)頭看向樸玲,眉眼有些憂愁:“上京城離清河郡可不近,若是返回清河再辦,怕是要來不及了。”
“這有何難,在京中辦就是了。”姜靜行覺得這不過是一件小事,若是樸玲的及笄禮辦在靖國公府,想來樸家也會很愿意。
姜綰靜靜坐在一旁,看著父親決定為樸玲辦及笄禮,心里難以遏制地傷感。
及笄代表著樸玲到了適合婚嫁的年齡,而她與樸玲同歲,等樸玲的及笄禮結(jié)束,也就離自己及笄的日子不遠了,可她一點都不想離開父親。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