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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執徐下意識的掙扎,可現在他那點微弱的力道根本不能撼動姜靜行,反而讓她又捏了捏手下的肌膚,這次她的動作里帶了點威脅和警告的意味。
姜靜行沉聲問道:“別亂動,你怎么了?”
陸執徐知道自己體內的寒毒病發了,他的意識因為高燒已經快要潰散,但還是抱緊了身邊的人。
不管怎么說,陸執徐都是從心底里信任姜靜行,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。
姜靜行也發現對方神智已經不清晰,眼角潮紅,額頭隱隱還有汗珠滑落,身上也燙的驚人。再任由他體溫這樣升下去,人都要被燒傻了。
“系統,男主這是怎么了?”姜靜行沉聲問道。
難道酒里有毒?
第26章 子非子,臣非臣
“等等, 我看看。”系統也著急了,雖然男主他病嬌了,但還是男主啊, 可千萬不能出事啊。
不一會, 知道前因后果的系統解釋說道:“是男主小時候中毒殘留的余毒,毒會讓他持續高燒,宿主你趕快想辦法給他降溫,在這么下去, 男主就要燒死了。”
姜靜行臉色沉下來, 她知道陸執徐體弱不能受寒, 當年雪中長跪更是加重了他的病癥。
現在雖然是初春, 但夜間很冷, 穿成這副德行, 還差點被她掐死, 也活該他發病!
氣歸氣, 人該救還是得救。
她掰開陸執徐攥著自己衣擺的手,將人掀起來,用手扶著他的頭, 穩穩放在旁邊。
“陸執徐,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姜靜行捏著他的下頜,將他整張臉轉向自己。
陸執徐眨眨眼,伸手拽住姜靜行衣服下擺不許他離開,尾音帶著顫抖, 卻也掩飾不住其中的痛苦:“藥在墻角的架子上。”
真是人有失足馬有失蹄, 陸執徐咬緊下唇讓自己保持一絲清醒, 內心羞恥萬分,恨不能一頭撞死在這里。
為什么, 每次他在姜靜行眼前都如此狼狽不堪!
姜靜行聽了他的話站起來,繞過屏風快步走向墻角的架子,躺在地上的陸執徐視線受阻,一時之間只能看到她匆忙的腳步。
木架上面擺著一些書籍,角落里還放著幾個瓷瓶,她沒有妄動,而是回頭看向陸執徐,大聲問道:“是哪個?”
“白色。”
那藥是高僧古德大師所配制的,專門用來克制他體內的寒毒。
姜靜行剛要撈起白色藥瓶,眼神卻瞟到了旁邊的一瓶藥,那瓶藥旁邊還放了一些白色的繃帶,那藥她也熟悉,宮中太醫院最負盛名的止血藥,治療刀劍傷頗有奇效。
她沒有猶豫,抓起白色藥瓶,一邊往回走,一邊扒開藥瓶的木塞。
這里沒有水,她只好撈過酒杯,同時抬起陸執徐的頭放到自己腿上以防他被噎到,一手捏住他紅潤的兩頰,另一只手捏著藥丸毫不客氣地塞到他嘴里,而后把杯子遞到陸執徐的唇邊,冰涼的瓷壁抵著唇齒邊緣硬生生撬開一條縫,不容拒絕地將一杯酒全灌了進去。
陸執徐求生意志很強,舌尖嘗到熟悉的味道后喉嚨滾動,迅速吞下解藥。
姜靜行見他眉頭舒展,松了口氣,但摸著他身上依舊滾燙,就伸手拿過桌上的酒壺顛了顛。
見里面還有酒水,干脆一把拽開他身上的紗衣,想著給男主來個物理降溫。
陸執徐本來正閉眼躺在地上等著藥性發揮作用,感知到姜靜行的動作后,緊接著就身上一涼,他睜開眼詫異地看了姜靜行一眼。
見他還要繼續脫他衣服,陸執徐用盡身上最后的力氣拽住她的手腕。
姜靜行抬頭看他,眼神疑惑,好像是在問有什么問題嗎。
陸執徐見他裝傻充愣,只好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我以為靖國公是個深念發妻的癡情人!”
姜靜行抓著他下擺的手停頓下來,抬頭展顏一笑,眼神玩味:“殿下這話可就說錯了。”
“民間男子多有心意相通,與人相約結契的。其中也是有兩情繾綣,鶼鰈情深之人存在的,殿下既然對臣有意,又如此風姿卓越,恕臣實在是難以自持。”
說著她手下用力,刺啦一聲,一塊紗布就被她撕了下來。
“你!”陸執徐掙扎著就要起身,面上也染上一些薄怒,開始真正惱羞成怒起來。
他當時見人受傷,一時嘴快就讓乾一下去了,原本讓人請姜靜行上樓,本意是想給他包扎傷口,止血藥現在就放在角落的架子上。
之前行為放肆,除了種種原因造成的一時失控以外,也是為了試探姜靜行的底線在哪。
姜靜行是手握實權的京衛指揮使,這足以讓他窺見姜靜行在武德帝心中的分量,還有他在朝中一呼百應的能力。無論他們君臣之間是什么關系,他自己又對姜靜行抱著什么心思,姜靜行都值得他將來費一番心思拉攏交好。
靖國公的確幫了他母后兩次不假,他也的確心懷感激,但恩情歸恩情,再大的恩情也不能阻止他登上皇位。
姜靜行頂著陸執徐蘊含著怒意的目光,內心一點都不虛,她眼神下移到他敞開的胸膛。
大概是因為年紀小了點兒,還處在長身體的階段,陸執徐身上的肌肉只有薄薄的一層,但也看的出輪廓分明。
她眼神戲謔,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“殿下.體態修長,但比臣還差了點,臣看殿下筋骨也是習過武的,以后可不能懈怠了啊。”
陸執徐咬牙切齒:“靖國公也看到了,本王這身子實在是弱不禁風,再說,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靜行,眼神嘲諷:“國公好像也沒健碩到哪里去。”
的確,姜靜行雖然偽裝的很好,但跟正常成年男子相比,還是稍顯瘦弱。
但是因為她氣質的凌厲強悍,別人一眼看去,只覺得她氣度不凡,給人一種英武之感。
看著陸執徐氣急敗壞的樣子,姜靜行滿意了,見他還掙扎著要坐起來,嘴里忍不住輕笑一聲。然后手上用力,將沾濕了酒液的紗衣下擺扔在他臉上,親自上手給他抹了抹。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