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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況,今天她要做的事也不適合有人跟著。
畢竟她府上的護衛,是跟著她腥風血雨走過來的親衛,都是一個能打十個的好手。要是帶了護衛,哪還有男主英雄救美的機會。
管家摟著懷中孫子,急忙道:“大人說的是,只是開路一事萬萬不可,若是不帶侍衛,還是屬下同您去吧。”
不等姜靜行阻止,說著便將小孫子遞給身后跟著的小廝,上前兩步,自顧自領了隨從的差事。
瞧著管家一臉的堅持和忠心耿耿,姜靜行一陣牙疼,真是萬事開頭難啊。
再磨蹭一會兒,男主都該走了!
“宿主你快點啊,男主還等著!”系統見她在大門口磨蹭半天,忍不住催促道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 姜靜行在心里不耐煩喊了一句。
本來她就不愿走這破劇情,要不是劇情剛開始,還不知道劇情崩潰后后果如何,也不知可以暗箱操作的底線在哪,她早在家睡覺了!
在多年被壓迫的經驗下,系統委委屈屈地閉嘴了。
淺吸一口氣,強壓下胸腔的憋悶后,姜靜行避開老管家誠懇的目光,正要尋個由頭將人留下,懷里突然就變得沉甸甸的。
低頭一看,正是管家的小孫子。
小安安剛剛四歲,正是愛湊熱鬧的時候,見自己要被丟下,白嫩嫩的小臉霎時皺成一團。
“姜叔叔抱!”
見小孫子伸著身子向姜靜行懷里躲,管家臉色沉了下來:“別胡鬧!”
雖說他們一家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奴仆,但尊卑有別,他怕小孩子不知輕重惹怒了姜靜行。
見管家阻止小安安和自己親近,姜靜行頓時露不滿。
“老姜,當初咱們怎么說的!”
“你來我府上做管家,那是為了報我當年從死人堆里把你扒拉出來的恩情,又不是賣身給我了,私下里咱們還是一起上過戰場的兄弟。”
她見小安安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只好用指背蹭了蹭他的小臉蛋兒。
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姜綰也很喜歡活潑的小安安,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小孩子細軟的頭發。
管家張嘴還要說什么,卻被小孫子的動作打斷了。
原來剛剛小安安一把攥住了姜靜行的手指。小孩子十分機靈,精準地抓住了他姜叔叔的弱點,先主動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要抱抱,把姜靜行萌的心肝一顫。
她干脆順勢用了巧勁,將人抱進自己懷里,勾了勾胸前的小手,驚訝道:“這孩子隨你,手勁可不小啊。”
管家來不及阻止,只好松了手:“也是祖上庇佑,倒是有些學武天分,可這小娃娃慣會撒嬌賣癡,嬌氣得很!”
聽到這話,姜靜行轉念一想,用親孫子牽住管家,也不失為應急之策。摟著緊緊扒著自己的一團,她在心底暗笑道:好孩子,一會兒可千萬要摟緊你爺爺!
實話說,她還真擔心老管家老當益壯,身手不減當年,若是再拿出當年一夫當關的氣勢來,豈不是照樣沒有男主表現的余地。
見主家不聽勸,管家心里還是覺得不妥當,哪有一朝國公親自給人開路的:“大人身份貴重,怎好讓您親自做這些事。”
姜靜行右手還托著懷里的小孩子,只好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這話可就說錯了,什么叫我不能親自做,我都不介意給你們當回護衛,你還在意什么呢?”
管家還是覺得不妥,但架不住連姜綰也開口勸道:“管家爺爺勿要拒絕了,您也是知道父親為人的。”
“父親在軍中常常和士卒們同吃同住,一同分擔疾苦,并不在意這些小節,您又何須拘泥于這些虛禮呢?”
這番話讓管家想到了早年和姜靜行在戰場并肩作戰的往事,內心觸動,終于不再推脫了。
姜靜行看到管家輕松的神態,不由得會心一笑。
這一笑,使得她凌厲的眉眼在璀璨的燈火中柔和下來,惹得路過的姑娘害羞掩面,可又忍不住偷偷地瞧她。
今日李娘子為姜靜行準備一身銀灰色,上面繡著山水的長袍。
此時穿在她身上,真是應了那句“積石如玉,列松如翠。郎艷獨絕,世無獨二。”
經過這一番拉扯,姜靜行獨自帶著姜綰,自己身后只讓跟著管家,管家懷里又抱著自己的小孫子,姜綰身后再跟著丫鬟秋禾,只五個人就這么出門了,看起來就像是很普通的一家老小。
彼時天色漸晚,繁星滿天,如閃亮的寶石般鑲嵌在黛色的夜空中。
靖國公府西院,靠近主院的一處精巧院子里。
樸玲斜靠在軟榻上,呆呆地望向窗外。
丫鬟春明小心地走進來,語氣擔憂地關心道:“小姐,今日國公大人遣人來請您出府游玩,怎的您就拒絕了呢。”
樸玲的出神被打斷,她將目光從窗外收回,定定地看向了自己的雙手。
那雙手潔白無瑕,十根手指上的丹寇平添幾抹嫣紅,但是再艷麗的丹寇都不能掩飾它的纖弱無力。
樸玲將腿上的疊絲薄衾向上身拽了拽,將抱著小暖爐的雙手塞了進去。
旁邊站著的春明看到她動作,還以為她是冷了,便走到里屋角落里。
那里擺著一盆碳火,她用小巧的銀簽撥了撥碳火,讓青碳燃燒的熱意翻涌上來。
上京城的春天要比清河郡冷的多,白天還好,可一到了晚上,樸玲便會覺得涼意刺骨,只覺得有絲絲縷縷的寒氣,從青石板一路蔓延到她身上。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