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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人多眼雜, 但人多了很多事也變的很不起眼。
這輛平平常常的黑色轎車離開學校,并沒有引起什么額外的波瀾。
開車的是景晟的親信,他目不斜視,但難免聽到后座的只言片語。
景晟抱著衛聽瀾,攥著他一只手,喃喃問:“如果當初我有話直說,我護著你, 像魏川一樣,你會不會也會心動?”
昏迷的人無法開口說話。
景晟笑了下:“不說話, 就當你默認了。其實我早就后悔了, 那次不是要逼你喝酒, 哪怕你拿酒潑我一臉, 我也高興。但是你看不到我了,完全漠視我,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......”
窗外的風景一直在變,他們換了三次車。
司機也換了三輪, 每一人只負責一段行程,被落在后面的人,并不知道景晟會帶著人去哪里。
景晟后來說起前世的事。
他提起那些繁復的符咒和不斷抽取的鮮血:“沒想到那個老道士真有些本事,還有陶辰,我走前把他也帶走了, 那個垃圾東西狡詐刻薄沒底線, 留這樣一個人在世上, 我真怕有天他翻身,再去打擾你的清靜。”
司機聽著景晟的胡言亂語, 后背發涼,馬上就出城了,少爺這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了嗎?
他不由加快車速。
而在距離這輛車十公里的地方,車隊也在飛速前進。
打頭的是魏川的車。
他親自開車,副駕駛的阿六盯著手機上的定位:“老板,他們出城了,那個方向有個私人機場......”
魏川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,側臉冷漠而沉穩。
阿六知道,他遇到大事一向如此,越嚴重的事越有超乎尋常的穩重和冷漠。
忽然“砰!”的一聲。
魏川猛的一拳砸在汽車的中控臺上。
阿六心頭猛的一縮,這才發現魏川下頜緊咬,面頰肌肉在極度的緊繃下有輕微的顫動。
車子行駛的速度并未因此受到影響,暮色四合,燈火斑斕。
魏川想到上周的周五。
那天的這個時候,他從學校接到衛聽瀾,那天衛聽瀾最后一節上的表演課,老師拖堂了。
他們習慣性的在車門關上后交換了一個吻。
衛聽瀾歉意的說:“哥,等久了吧,餓不餓?我有筆廣告拍攝的酬勞下來了,我帶你出去吃!”
他說著話,還財大氣粗的挺了挺腰。
魏川親了親他的耳朵:“餓,很餓,等很久,有沒有其他的補償?”
極度親密過的人,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,衛聽瀾飛快看了眼開車的阿六,迅速的捂住魏川的嘴。
魏川任由他禁錮自己的發言權。
他眨了下眼,優越的眉眼毫不吝嗇的散發自己的魅力。
衛聽瀾看的呆住,眼角眉梢便帶出幾分不好意思的期待,飛快湊過去親了他一下。
后來他們在包廂吃飯,再沒有別人,衛聽瀾膽子大了些。
他說:“今天可以在浴室。”
魏川將剔掉魚刺的魚肉夾給他:“回老宅?我讓人在浴室加了個浴池,晚上會下雪,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雪景,里面還放了過年時你最喜歡的那幾盞琉璃燈,讓我好好看看你?”
他的小男朋友很好養,每天吃飽穿暖曬曬太陽,再讀讀書,就會很開心。
最近一起泡過溫泉,因此喜歡上了泡澡。
衛聽瀾低頭吃飯,正經的不能再正經:“再說吧。”
魏川碰了碰他燒紅的耳朵:“在水里腿不會太受累,你不喜歡,那就算了。”
衛聽瀾低聲說:“喜歡的。”
什么腿在水里不受累的話,信一半就行了,他哥就是在耍流氓。
魏川說:“不會讓你太累,明天下午我們去看破曉。”
記憶在腦海中翻滾,魏川說:“聯系機場負責人,攔住他。狡兔三窟,查他申請的所有航線,每一條都找理由駁回。”
坐在后座的阿七應了聲,飛快的動作。
他很慚愧。
景晟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了。
景晟安排的那些人質量雖然上乘,但并不及阿七安排的保鏢,只是有心算無心,就那幾分鐘的耽擱......
半小時后,景晟到達機場,卻沒能立即離開。
機場的負責人不停道歉。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