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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與冷靜地看著蕭長玄身上越來越多的黑線,自知不能再拖下去了,“總歸要試一試。”
“倒是你,一個人能撐得住嗎?”
時橋抬眼,目光堅(jiān)定,“我能。”
——
蕭長玄呆呆地站在咒印中央,深邃幽深的眼眸失去了神采,整個人宛如一樽沒有感情的雕塑。
黑紅的符文蔓延到了他的胸口處。
路與來到那道看不見的屏障前,深吸一口氣,將手伸了進(jìn)去。
明明他們之間只有幾步的距離,卻像隔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溝壑。
祂冷眼旁觀,眼里滿是不屑。
路與的手穿過了那道看不見的屏障,一股灼熱席卷而來,很快他的手上出現(xiàn)了幾塊燒傷,艷紅的血滴落在下方的咒印中,很快就吸收,懸浮的符文又上升了一點(diǎn)。
路與咬牙忍痛,抬腳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天上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,眼里的不屑被一抹凝重取代。
正常人闖入祂的咒印,不出一秒就會觸發(fā)禁制被炎火灼燒干凈,然而眼前這個人只受了傷,居然還能行動。
祂的聲音粗糲晦澀,“你做了什么?”
路與臉色蒼白,豆大的汗珠從太陽穴滑落下去,眼神輕睨,挑釁般看著那只眼珠,“你猜。”
沒了怪物血液的注入,咒印上的符文的光暗淡下去,竟然有了消退的跡象。
時橋面無表情地雙手抓著幾張大網(wǎng),里面密密麻麻地裝著扭動的怪物,在他的旁邊還堆著一大堆被攏起來的怪物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祂不想再拖下去,降臨的機(jī)會只有一次,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阻礙祂。
低聲輕喃,幾句陌生的古老咒語在城內(nèi)回蕩,收到的指令的怪物們停下了攻擊的行為,開始互相殘殺。
部分的怪物直接放棄抵抗,甘愿當(dāng)成被獻(xiàn)祭的那一方,為它們的王獻(xiàn)出生命。
一時間,情況急轉(zhuǎn)直下,源源不斷的血水涌入咒印中,暗淡的符文在這一刻起死回生,迸發(fā)出黑紅的光,瞬間就攀升到了蕭長玄的脖子上。
不用時橋動手,任意這些怪物這么自主獻(xiàn)祭下去,這場血祭進(jìn)度被拉到了尾聲。
禁制觸底反彈,路與身上突然出現(xiàn)大量的傷口,一股腥甜涌上心頭,硬生生嘔出一大口鮮血。
“路哥!”
路與置若無睹,直接上前一大步,抓住了蕭長玄的手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兩個人接觸的地方傳到路與身上。
稀碎的寒霜凝結(jié)蔓延,很快路與的手臂上都掛滿了冰霜。
冰火兩重天,路與在冷熱之中,費(fèi)力保持清醒,想將手里握著的幽冥火塞到蕭長玄手上。
滴答。
水滴落下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