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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中考試的結束并沒讓梁桔放松,學生返校后,她要求必須挨個到辦公室當面背誦,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,逢空余時間都在座位上背書。
最后一組背誦結束后,梁桔檢查名單,所有打鉤的學生都來了辦公室,只差一個秦銘。
吳霦說讓秦銘主動跟她承認錯誤,這都已經上課兩天,半點跡象沒有。梁桔倒不是想要他示弱,只是希望他能端正態度,不過結果顯而易見。
梁桔無能為力,沒有讓陳小雅再喊人過來,整理完手頭上的事也正好到下班點。
她背包剛走到一樓,感覺腹部不太對勁,瞧了眼手機上的日子,立馬調頭往一樓女廁走。
已經放學,一樓女廁人煙稀少,梁桔整理好衣服,轉身要按沖水鍵,門外這時忽然冒出幾個女聲。
“能看出來我化妝了嗎?”
“我看看,你這化得是素顏妝吧?”
門外七嘴八舌,化妝的女孩點點頭:“上學化濃妝被徐老太逮到,那不是找死嗎?”
說著,她從口袋掏出一管口紅,左右瞧了瞧才對著鏡面往嘴巴上涂。
有人逗她:“不就參加秦銘的生日宴,至于嗎?”
梁桔忽地停住動作,又聽見門外那個女生說:“怎么不至于了?我不打扮漂亮點,他都快忘記我是誰了!”
“你真喜歡秦銘啊?”廁所頓時一陣哄笑。
那女生大方承認:“喜歡啊。他家境好,人長得帥,又大方,我為什么不喜歡?”
門外那個化妝的女生叫何雨佳,上學期和秦銘是同班同學。梁桔在廁所聽了一會才辨出。說到這種隱私話題,她這時只能杵在門內。
門外鬧了一陣,忽地有人打住:“可我聽羅昊說他家庭關系挺復雜的。”
何雨佳不在意,聽她們八卦:“他媽媽真的在北京給有錢男人包養啊?”
“羅昊不是說他兩小時候是一個幼兒園的嗎?他說的話不會有假。不過秦銘他媽生他的時候還不到18周歲呢。”
“那也就比我們大一兩歲啊,這也太開放了吧…”
何雨佳聽得心煩,打住她們:“你們管的事真多,他媽就算被別人包養那也是他媽的事,關他什么關系。”
門外嘀咕:“我們不就八卦聊一聊嗎?不過他家雖然有錢,但他從小就沒爸爸,媽媽還總是換男朋友,真挺可憐的。”
何雨佳翻白眼警告她們:“他才不需要你們可憐。以后當他的面千萬別多嘴提這事,不記得羅昊被打成什么樣了?”
何雨佳一警告,幾個女生都趕緊閉上嘴。她們走后,廁所一片寧靜,久久才傳來一陣沖水的聲響。
梁桔洗手時,心里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些話。她以為自己對秦銘的了解已經夠深,可直到剛剛才知道,遠沒有她眼睛里看到的那些多。
宋雅麗前幾日在坤寧元氣大傷,回來后一直在休息。梁桔約好今晚請她和于峰吃飯,地點是宋雅麗選的,就在烏園私房菜館。
宋雅麗和于峰比她到的早,她來時,兩人已經點好菜。
宋雅麗告訴她:“按摩椅我定過了,你哪天在家?好安排車直接送去。”
梁桔接過于峰遞來的水:“送我爸媽那去吧,這周末兩天都行。”
她喝了口放下,看著于峰:“麻煩你幫忙,留一個賬號給我,回頭我把錢打給你。”
宋雅麗立馬開口:“你著急什么?那東西還沒到呢。”
于峰接話:“這事不著急。”
剛說完,兩個服務生推門進了包廂,一人端盤,一人擺盤。
梁桔瞧著這幾盤色澤香艷的龍蝦,才意識到夏季就快來臨,小龍蝦都已經悄悄上了市。
于峰一直在替宋雅麗剝蝦,動作嫻熟地塞她嘴里。兩人相視膩歪時,完全忘了對面注目著的梁桔。
吃到中途,宋雅麗被辣得不行,于峰就去外頭替她們點飲品。
羅旭靠在前臺對賬,于峰剛給他遞上一根煙,兜里的手機響了,掏出來聽那頭的吳霦跟他吩咐。
“那邊我聯系好了,你告訴她這周六早上送去。”
于峰嘴里叼著煙,指著冰飲那欄催羅旭趕緊弄一杯出來。
“萬一讓她知道這忙是你幫的,宋雅麗也得給我臉色瞧。”
吳霦還在公司,他最近接了一個新項目,方案都是親力親為,自己著手。這會剛好結束,靠在轉椅上溜了一圈放松。
“你不說我不說,沒人知道。”
羅旭嘀咕的聲音傳來:“就一杯?你不是帶了兩個大美女過來。”
于峰回他:“另個喝不了冰的,你隨便給她弄杯就行。”
吳霦忽地問他:“梁桔也在?”
于峰抖了抖煙灰:“這么敏感,你滿腦子都是她吧?”
吳霦瞧了眼墻上的掛鐘,提醒他:“別弄太晚,她明天還要上課。”
于峰捻了煙在煙灰缸里,不禁搖搖頭,要掛斷的架勢:“行了,別指揮了。”
他掛斷,催羅旭動作快點送進去,轉身忽然愣住,抬眼打量面前包廂里剛出來的男人,眨眼片刻立馬記起這幅熟悉的面孔。
宋燃跟同事剛結束飯局,幾人一道從包廂出來,他打在前頭,西裝筆挺,頗有成功人士的氣度。
宋燃笑容一頓,也認出了于峰。不過他兩沒說話,互交了一個眼神,一個往包廂走,一個往前臺去。
于峰剛要推門進包廂,門突然被梁桔拉開,人從里頭走了出來。
于峰下意識朝身后望去一眼,不想宋燃也剛好回頭,朝這笑著喊了聲:“梁桔,你怎么也在這?”
于峰聽在耳里,總覺得這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,因為梁桔并沒有很驚訝。
梁桔笑著往那走:“我和朋友來這吃晚飯的。”
羅旭劃卡遞給他,宋燃接過也對她笑著:“巧了,我這剛結束。原本明天想說帶你過來嘗嘗,沒想到你來過。”
梁桔跟他的朋友們禮貌地笑了笑,又回他:“我也才來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