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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訓的這幾天,梁桔和宋燃都保持著聯系,因為是搭檔的原因,講解資料需要對接,碰頭的時間也要提前約好。
她忙的這幾天沒有管吳霦,但周五放學打掃完衛生,就過來檢查吳霦落下的默寫和聽寫。
梁桔改了一頁,錯了幾個單詞,剛翻到第二面,她放在書包里的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。
梁桔停了筆,從包里拿手機出來,發現是宋燃給她撥來的,立即接通了。
吳霦看見了來電顯示,靠在椅背上愜意地玩手機,指尖滑來滑去,卻一個玩意沒瞧進去,只能聽見梁桔說話的聲音。
“你別回學校拿了,我家有復印機,明天帶一份給你。”
“好,8點半我在博物館門口等你。”
梁桔說完掛了,手機揣進包里,繼續改第二張的默寫。
改好后,她把聽寫本遞給他,沒瞧他一眼:“錯的訂正。”
梁桔趕時間回去要準備明天的講解,收拾書包要走,將早寫好的兩張便利貼遞給他時,突然記起件事,問他:“我上次讓你買的習題資料,你買了沒?”
她是上個星期五叮囑吳霦的,讓他趕緊買,這個星期就要用上。但這個星期她忙,直到剛剛才想起來。
不過很顯然,他忘得一干二凈,連書店的大門都沒進過:“沒。”
他回答得倒干脆利落,讓梁桔心內一陣無奈,便利貼往他桌上一丟,好自為之的態度告訴他:“隨你便吧。”
梁桔背著書包匆匆走了,走在路上時,她滿腦子都是吳霦。他似乎一點不懂得體諒別人,學習上總讓她在身后催促嘮叨,缺乏該有的自覺性,久而久之,她也會覺得累。更不要說她主動大包大攬他的全部學科,也導致自己學習的時間越來越緊。
她開始在心底問自己,為什么要這樣做?
周末的清晨,陽光無限好。梁桔八點半準時到博物館,發現宋燃來得更早。她遞了一份資料給宋燃,兩人邊說話,邊往二樓去找工作人員。
彭月和隔壁班的男生搭檔講解,一個早上都待在人多的一樓,說得口干舌燥,難免一股怨氣。
吃完飯午休,不少人去了叁樓參觀新建的星象場館,剩下的則在休息室內午睡或者安靜寫題。
梁桔在寫作業,她身后的沙發上,彭月正抱著抱枕玩手機,沒過一會,安靜的休息室里響起彭月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你還沒起床?”彭月瞧了眼時間,都過了下午一點。
吳霦被電話吵醒,皺著眉瞧了眼來電顯示,按免提扔在一旁,又閉上了眼睛:“什么事?”
彭月嘴角笑著。他睡不醒的聲音聽在耳里,朦朦朧朧地惹人心動,嗯著聲說:“晚上于峰不是過生日嘛,他說的那個地方我沒去過,你去之前來接下我唄。”
吳霦眼睛睜也不睜:“自己去。”
彭月急了,跟他撒嬌似的嚷著:“我說了我不認識!博物館就在你家附近,順路的事,你就不能來接我嗎?”
吳霦聽到博物館叁個字,酸澀的眼睛瞬間睜開了,眼前又浮現起梁桔的臉龐。
他吞了下口水,起身靠在床頭問她:“幾點結束?”
彭月立即笑了:“5點,可能要晚一點,你在門口等我。”
他嗯了一聲,沒再聽她多廢話,立即掛了。
彭月掛斷電話后,早上的怨氣煙消云散,只剩下滿腔的好心情,躺在沙發上哼歌。
梁桔低頭瞧著自己的作業本,不知怎么回事,字都寫到了下一行,只能劃了重新寫。
下午5點,博物館的講解工作沒能結束,拖延了一刻鐘,他們才脫了講解員馬甲,陸續從館內出來。
場館外的夕陽正在落山,余暉爬在一位身著白衣的少年肩頭。他曲著一條膝蓋蹲在地上折騰一只小花貓,輕輕彈著它的小腦門,把她當做是某個陰晴不定的女孩。
彭月走在梁桔前面,興沖沖地背著包出館,果然瞧見了吳霦,沖他高喊:“吳霦。”
吳霦回頭,瞇著眼睛的視線中,他一眼瞧見了梁桔。
她也穿了白色的衣服,是一條長袖襯衫裙,外面還套了一件米色針織背心,馬尾辮搭在肩頭,被金黃的余暉映襯得越發和煦。
他望著望著,狠狠扭了一把小花貓的臉,那小花貓慘叫一聲,立即溜走了。
彭月朝著吳霦的方向歡快走去。梁桔望著彭月靠近他,漸漸地,她移了目光朝身后的宋燃望去。
吳霦站起身,視線一直停在彭月身后,突然看見梁桔身邊又多出了一個人。
梁桔晚上要去書店買物理資料,書店的方向和宋燃家順路。宋燃說可以幫她選一套,她沒有拒絕,等他出來后,兩人肩并肩往車站的方向走。
彭月在他眼前搖搖手:“發什么呆呀?”
吳霦頓時移了目光,轉身插著兜往馬路上走。他沉浸在自己混亂的思緒中,又情不自禁地朝梁桔那看去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