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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期間,七中放了叁天假,再回來上課時,學(xué)校少了一批人馬,走在路上的面孔都是高一高二的學(xué)生。
高叁學(xué)生解決了人生頭等大事,學(xué)校也松了一口氣,都在默默等待放榜。與此同時,高一高二的學(xué)生也在準備暑期前的期末考,下課后的走廊,變得冷冷清清。
梁桔上完第一節(jié)課,從抽屜里抽了那迭沒收齊的試卷剛起身,楊鑫便急吼吼地塞了幾張試卷過來。
梁桔瞄了幾眼,確定還少了吳霦沒交,她往后瞧去一眼,座位上的人眼圈發(fā)黑,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睡覺。
她走過去喊他:“吳霦,交作業(yè)。”
吳霦突然睜開眼,紅血絲遍布了兩只眼睛。
彭月這時剛好上廁所回來,盯著他的眼睛發(fā)問:“你昨晚又通宵打游戲了吧?”
吳霦不吱聲,他滿腦子昨晚打游戲的畫面,凌晨五點才睡的覺,這會什么也聽不進去。
梁桔見他一動不動,大概率是沒寫。
果不其然,彭月從吳霦桌上翻到了那張試卷,嚷道:“昨天不是給你發(fā)了答案,你怎么不寫啊?”
彭月的聲音聽得他心里聒噪,沒搭理回一句,起身出了教室去洗水池洗臉。
梁桔緊隨其后走出班級,瞧著他的背影,一個往右進了廁所,一個往左去送作業(yè)。
高一年級考完試的當天,全員輕松,整個走廊都充斥著歡聲笑語,只要一想到整整兩個月的假期,就足夠他們振奮人心。
各科代表在黑板上留了作業(yè),只有英語這項占了半張黑板,多布置了幾篇楊明自己出的作文題目,引來陣陣哀嚎。
宋雅麗的英語作文是弱項,所以她跟梁桔商量每周約出來寫一篇作文。
雖然放了長假,但梁桔很少有賴床的習(xí)慣,加之天氣炎熱,一家人都崇尚早起的作息,她最多賴到七點就起床洗漱。
她放假,父母照常上班,吃完早飯先跟著磁帶練口語,背熟一篇才開始按照計劃表上的合理安排寫作業(yè)。
對待寒暑假作業(yè)最普遍的狀況,不是前叁天抄完,后面玩整個暑假,就是先玩,最后叁天熬夜惡補。不過梁桔恰好都不是,她按部就班地列了一整張紙的暑期計劃表,自律得實在不像一個高中生。
宋雅麗今天叫了梁桔出來寫作文,說是寫作文,但兩人在圖書館里,只有梁桔專心在寫作文,宋雅麗邊聽歌邊寫,半天才憋了一句開頭。
梁桔寫到一半轉(zhuǎn)頭看她,練習(xí)本上除了題目,就是一行英文,單詞都拼錯了。
梁桔摘了宋雅麗的耳機:“別聽歌了。”
宋雅麗嘴里輕哼著旋律,往她耳朵里塞耳機:“聽完這首再寫吧。”
梁桔很少會聽歌,耳朵里突然鉆進了一段慵懶的歌聲,唱著這個季節(jié)最應(yīng)景的情歌,讓人身心放松。她停下筆看著窗外,夏天的風(fēng)吹著茂密蒼翠的綠葉,一切都是那樣的生機勃勃,可她的腦海里卻沒有一個人影浮現(xiàn)。
宋雅麗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寫完一篇,沒心思繼續(xù)做其他的,拉著梁桔要去商場新開的一家冰沙店吃刨冰。
兩人坐在窗口吃著同一碗刨冰,宋雅麗突然胳膊搗搗她,指著窗外:“看那,看那。”
梁桔吃著冰沙里的果醬順勢望去,窗外艷陽高照,一男一女正不遠不近地走在陽光下。
吳霦走在前面,身后還跟著彭月,兩人一黑一白,神似情侶。沒過幾秒,彭月靠到他身邊跟他說話,不知他回了什么,彭月突然伸手打了一下吳霦,動作顯得很是親昵。
宋雅麗陰陽怪氣地笑著:“他兩居然偷偷約會,是不是談戀愛了?”
梁桔望著那一黑一白越縮越小,目光收回來,舀了一口冰沙送進嘴里,冰得她立馬打了一個寒顫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當然不知道了,你成天只知道念書,其實彭月在12班那會就喜歡吳霦了。”
梁桔也并非是個書呆子,其實能看出來,彭月對待吳霦和其他人不一樣,她也甘愿為他做一些事,比如自愿給他放哨,讓他上課睡覺,每次布置的作業(yè),不是給他抄,就是像她說得那樣,傳答案給他。
梁桔很納悶彭月這種喜歡的方式,從另一方面來說,這只會讓她喜歡的人變得越來越來差勁。
喜歡在梁桔這里不是縱容,但具體是什么,她至今還未得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