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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就要到元旦,彩排前,操場上的舞臺才搭建好,不少男同學都被主任喊來幫忙,賀知文也混在里頭。
輪到梁桔彩排,賀知文這會正站在階梯下,目光盯著她小跑來。她們分成兩隊從左右依次上臺,梁桔排在隊伍最后上臺階時,賀知文偷偷踢了下木板,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,被他扶著胳膊。
梁桔的心頓時漏著節拍,抬頭聽見他憋著笑提醒:“小心。”
她甩了他胳膊,匆匆往臺上趕,直到唱歌前才穩住了心跳。
再等到下臺時,梁桔直接跟著另一隊從另側下去,打了賀知文一個措手不及,趕緊追上她的腳步。
梁桔收拾地上的水杯進包里,聽見后頭有腳步聲,回頭一望又是他,趕緊拉上包鏈,起身快步往操場外跑。
賀知文剛過來,就被彭月拉住,著急問他:“明天聯歡會,吳霦為什么請假啊?”
賀知文的心思全在梁桔身上,想走又走不掉,只好先回彭月的話:“他家里有事唄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彭月喋喋不休的。
“你不是有他電話,你自己問。”賀知文推開她,剛走一步踢到件東西,低頭一瞧,趕緊彎腰撿起來,朝那個快要消失的身影狂追。
梁桔走得很快,穿過那條巷子到了車站,眼看著21路進站,她趕緊拉開書包找錢包里的學生卡,可包里翻了一圈都沒找到錢包,抬頭時懵了,根本不知道掉在了哪。
她摸著口袋找零錢,一個硬幣都沒有,無可奈何正想找隔壁女同學借時,一陣氣喘吁吁的聲傳來,在她耳邊回蕩著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賀知文跑的滿頭大汗,胳膊正朝她伸來。梁桔望去,他手心里躺著一個粉色錢包,掌心外懸掛的香包正在冬風中來回地晃著,散著一股淡淡的中藥味。
梁桔立馬拿了回來,正好21路剛好到站,她下臺階排在隊伍后準備上車。
賀知文愣了,擠上前問她:“你怎么不說話?”
梁桔遲疑了會,頭也不回地跟他說了聲:“謝謝。”
賀知文輕松了,笑著:“不用謝。我記得你錢包上掛著這個香包,我剛才在操場撿到的。”
梁桔思忖了會,肯定是剛才躲他走得太急,不小心甩出來的。
她緩緩回頭看向他,又聽見他說:“運動會那事是我做的不太靠譜,你不會現在還記仇吧?”
這事不提還好,一提起,梁桔腦袋里就全都是龍太平訓她的話,被他說的很小心眼似的,剛緩和的面色又緊繃住了,扭頭上車刷卡。
賀知文只是嘴快罷了,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,趕緊跟上來解釋:“我不是說你小心眼,我當初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賀知文沒發覺自己越描越黑,他正要往里擠,司機忽然大聲吼他:“同學,投幣。”
一窩人看著賀知文,賀知文趕緊摸摸口袋,掏了一枚硬幣塞進錢箱,又往里擠。
梁桔抓著扶手,感覺到身旁來了人,沒過幾秒又聽見他問:“你不會討厭我吧?”
梁桔看著窗外移動的夜景,眉頭頓時皺了皺,納悶這個人為什么可以這樣自來熟,往身旁移了一步不理他。
她移一步,他也移一步,就這樣把她逼到了死角。
梁桔實在擠得難受,回頭瞧著他說:“你別擠我了。”
她突然跟他說話,賀知文一時間愣愣的,只好把兩只手都搭去了頭頂的扶手上,給她空了一點位置。
車廂很暗,司機一會快,一會慢,人便控制不住地在車中晃,若即若離的距離牽引賀知文垂下腦袋,望著她朦朧的面龐。
他咽了聲口水,突然問她:“我叫賀知文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恰好到站,下了幾個人,梁桔看見空位,趕緊乘著空隙鉆去了后車廂。
賀知文人高馬大的,擠也擠不過去,只能干巴巴隔著人群看她抱著書包靜坐在那。她一直側過臉望著窗外,在聒噪的車廂中,只有那處顯得格外寧靜。
梁桔不知道他是何時下車的,總之她下車時,賀知文已經不見了。
元旦聯歡會當天,天不遂人愿,起了點風,學生們坐在下面都凍得瑟瑟發抖,更不要提上臺表演的學生。
梁桔和她們都穿的都是蘇格蘭裙,一小截腿露在外面吹風,在臺上唱歌時,她凍得小腿發抖,用腳掌死死抓著地,熬到一首歌結束下臺后,立馬裹上羽絨服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