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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只能忍著冒犯,問起:“他為什么要自殺啊?”
楊佳赫這才看了他一眼,話到嘴邊,又低下頭:“你又不懂。”
“因為他……女朋友么?”嚴凱樂說完,摸了摸鼻子,聲音低了一個度:“還是男朋友?”
楊佳赫猛地掀起眼皮:“誰跟你說的?”
“沒人跟我說。”嚴凱樂被他兇了一下,連連擺手:“真沒人……但是說起來有點冒犯,他身上老有那種痕跡,但是他身邊壓根沒有女孩……我又想起來之前飯桌上說到他喜歡的類型,他說的那么具體了,就是沒說性別。我就……猜了一下,啊,你別生氣,我沒跟任何人說過。”
楊佳赫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著,沒吭聲。
“那個人,對他不好嗎?”嚴凱樂坐在椅子上,低著頭將下半張臉都埋進高高拉起的衣領里,小心翼翼地瞥了楊佳赫一眼。
楊佳赫搖了搖頭,卻說:“一筆爛賬,沒人算得清。”
“現在聯系得到嗎?”嚴凱樂又問。
楊佳赫搖了搖頭。
“聯系過嗎?”嚴凱樂看著他。
*
“沒有。”
本地時間上午十點,裴賢坐在診療室,和面前的華人醫生交談著。
醫生說:“既然沒有聯系過,那你由于擔心他的現狀而產生的焦慮都是出于你的猜測,是你給自己的壓力,也許你可以去聯系他一下,問一問他的近況。”
裴賢:“現階段,問了也不會改變現狀。”
“你應該面對你的情緒,不要用理性來壓制情緒,理性和情緒從來都不是矛盾的。”醫生看著他,目光落在他摁著自己指關節的動作,又道:“你有想過,為什么在失憶后面對他時,會強迫自己保持這樣的理智嗎?或者說,有人曾經告訴過你,失憶前的你在面對和愛人的關系時是什么樣的狀態嗎?”
裴賢順著他的目光,將視線落在自己手上,看了兩秒后,他緩緩松開,看向醫生:“截然相反。”
“是的,雖然你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,但是你的身體已經記住了曾經的創傷,你下意識地恐懼創傷帶來的痛苦,所以選擇了用完全相反的方式,試圖去徹底掌控這段感情。”醫生抬起眼,直視著他的眼睛,“為了達到掌控感情的目的,你將自己的情緒壓抑到最極致。害怕釋放出來一些,就會重蹈覆轍。”
“……”
“簡單來說,你其實無法放下他,但你想要用一種很極端的方式掌控他,以及你們的感情,來確保他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對你若即若離。所以你用理智規劃好了所有,將自己在計劃實施中一直保持在掌控者的地位,但是現在你遭到了一些情緒上的反噬。你跟我陳述的情況是,你認為,你的愛人目前在你離開后也許會陷入不穩定的狀態中,你對此感到不適,焦慮。其實如果愿意直面情緒的話,你的陳述可能就只是——你想見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