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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：“你從窗戶往下看。”

對面沒說話，但是祁揚很快就再次看到了裴賢的身影。

離得很遠(yuǎn)，又逆著光，他實在是很難看清裴賢的表情，并想起裴賢大概也很難看清他的。

不過無所謂，能看到就很好。

祁揚笑著對他揮揮手，從電話里問：“看得到我嗎？”

“看得到。”裴賢的身影在窗前站定，沒有再離開。

“今晚開心嗎？”祁揚問。

“還好，你怎么來了？”裴賢終于問了他一句。

祁揚受寵若驚，笑意更明顯了，他聽著裴賢那邊有電視背景音，還沒到開始倒數(shù)的時候，于是說：“不知道，可能來找你一起過年吧。”

說完后他又解釋道：“你不用出來，外面稍微有點冷。”

裴賢剛剛出去取了酒回來，聞言說：“……是嗎。”

兩人之間沉默了幾秒，隨后祁揚聽到那邊開始倒數(shù)。

他心里突然很緊張，在倒數(shù)聲到“2”的時候，緊張到發(fā)顫、又或者是冷到發(fā)顫的聲音透過電話穿到裴賢耳朵里：“新年快樂裴賢，我來是想說——”

“一！”

“我愛你。”祁揚說。

說完后，他眼里上泛起很明顯的淚光，他抬手很快地擦了一下，又說：“我突然想起來，我是不是還沒有跟你正式地說過這句話。”

“所以開車一個多小時過來說？”裴賢問。

“嗯。”祁揚遠(yuǎn)遠(yuǎn)看著他，聲音依然很顫抖：“還有個新年愿望，可以說嗎？”

“嗯。”裴賢站著沒動。

祁揚說：“四十天過去之后，你記住我吧，好嗎？”

“……”

祁揚笑了一下：“我真的沒有信心讓你這輩子愛上我兩次，所以對你許個愿。”

第59章

那天晚上兩個人在電話里聽著彼此的呼吸，聽著裴賢那邊人聲的紛雜，也聽著祁揚這邊呼而掠過的寒風(fēng)。祁揚不記得他沉默了多久，最后只是對自己說：“回去吧。”

大年初一，祁揚去看了程雪松，兩人一起吃了頓飯。吃飯時程雪松提起，年前接到過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的電話。

祁揚看著她問：“誰？”

程雪松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你閔阿姨。”

當(dāng)年家里并沒有強迫祁揚認(rèn)后媽，對閔雅秀的稱呼多年來都是阿姨。他們的關(guān)系就和稱呼一樣陌生，并不熱絡(luò)。

祁揚垂下眼，似乎已經(jīng)猜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