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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揚沉悶了一早上的心突然雀躍了一下,這應該算關心吧?
“我不困,我準備去公司考……”祁揚說著,突然對上裴賢冷下來的目光,話音一頓,倉皇改口:“我不去了,我回去睡覺。”
裴賢沒說話,但看上去柔和了些。
雖然答應了裴賢去睡覺,但是祁揚其實很難入睡。
他很疲憊,眼皮都很困,正處在恢復期的身體原本就需要長時間的休息和睡眠。但四十天后的結果好像高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虛無又沉重的壓力壓得他喘不上氣。
楊佳赫的電話打過來,祁揚很快接起。
“起這么早?”楊佳赫咬著面包,一手嘩啦啦地翻著什么,含糊不清地說:“下周最后一次出差,回來就收拾收拾等過年了,你還跟我一起去不?”
“不了。”祁揚手背蓋住眼睛,聲音依舊很啞。
“……”楊佳赫頓了一下 ,“怎么了你這是?生病了?”
“有點著涼吧,吃點藥就好了,你繼續說。”祁揚這會兒確實感覺身體很沉,但他說不清是昨晚的事導致他到現在都沒力氣,還是事后著了涼。
只知道就算是感冒了,他嗓子啞也跟感冒的關系不大。
“好吧。”楊佳赫把工作上的事情跟他簡單地交代了幾句,又說:“具體的下午開會還要討論,你過來嗎?”
“幾點。”
“四點半吧,你要感冒了就現在歇會兒。家里有藥嗎我給你送過去點兒?”楊佳赫問。
“不知道,在裴賢家。”祁揚說。
默了兩秒,楊佳赫把最后一口面包塞下去,有些震驚:“你倆好了?”
“沒有。”祁揚不知道該怎么說那四十天的事,只說:“考察期吧,爭分奪秒呢。”
“那你要不先別管公司的事了,反正也不算太忙的,專心過你的考察期。”楊佳赫說。
“不用了,他本來就不怎么理我,我要是因為這事兒不工作,他只會更看不起我。”祁揚左右睡不著,干脆下了床。
楊佳赫無奈搖搖頭:“你們這樣下去,糾纏到八十歲也沒結果。有句話說了你肯定不愛聽,但作為旁觀者,有時候真覺得吧……不如就算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祁揚掛了電話。
他回家去整理了些衣服和日用品帶過來,趁著裴賢不在家,把裴賢家里裝點成曾經自己在的時候的樣子。——或許是裴賢失憶后,家里人并不希望他記起自己,曾經祁揚沒有帶走的東西都早已被打掃了個干凈,能找到一套睡衣已實屬不易。
祁揚循著記憶把自己的衣服填進去,咬了咬牙想,無論裴賢怎么趕他他也不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