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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不是錢。
裴賢不要錢。
那要什么呢?
他還能給得起什么呢?
不知多久之后,裴賢依舊那樣深刻地看著他,輕聲開口:“祁揚,我從來沒有哪一天覺得像現在一樣累。”
祁揚不回答。
裴賢疲憊地低下頭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我這三年來,幾乎每一次見到你之后,我都在想這個問題。——祁揚在想什么呢?”裴賢輕輕說,“見不到你的時間里,我閑下來就在想,祁揚在做什么呢?”
他頓了頓,“雖然到現在這個地步了,但我還是想問,你有沒有哪一刻這樣想過我。”裴賢說完后,默了幾秒,沒有收到答復,他覺得是自己的描述不夠準確,祁揚沒有聽懂,他繼續說:“有沒有什么時候會突然想起我,好奇裴賢在做什么呢?”
依舊沒有收到答復。
裴賢微微仰起頭,睜開眼時,眼中紅紅的,分明有眼淚在里面打轉。
他一直等到情緒平復下去,眼淚自己回去了之后,才單手解開了領帶,站了起來。
今天的他脾氣有些急躁,領帶撤開之后領口歪歪斜斜的不像樣。
祁揚看著他步步逼近,但是根本無路可退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裴賢動作輕巧熟練地將他雙手綁了起來,祁揚感覺自己大腦中最后一根神經斷掉了,他徹底不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了。
或許知道,但他不愿意想。
直到被裴賢帶進浴室,被放在浴缸里。裴賢抬手取下花灑,單手拿著,隨著手指輕輕一撥弄,水壓頓時被開到最大,冰涼的細細密密的水柱全部沖著祁揚的臉刺去。
“不要!!”祁揚天然對水害怕,他整個人都往后蜷縮著大喊了一聲。
伴隨著明顯的一聲“裴賢”,冰冷的水柱刺激著祁揚的神經,在接觸到的一瞬間他就猛地顫抖了一下,而后下意識偏頭躲開,連繼續說話的功夫都沒有,側臉和頭發很快也濕透了,裴賢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他沉默地看著祁揚在浴缸內被綁著雙手掙扎無果,只能無助抬起胳膊試圖擋住臉。
祁揚偏過頭去張開嘴大口呼吸著,“裴賢!裴賢!你他媽有病啊!你、我操,你真的瘋了,快關了!”
他聲音崩潰得喊到幾乎破音,全身上下已經完全濕透了,他一件衣服都沒有被脫掉,此刻全都濕噠噠地粘在身上,更加冰冷。
“裴賢!!”祁揚無法忍受,幾乎是尖叫出聲。
花灑在下一秒被驟然關閉,祁揚還維持著原先的動作,他胳膊依舊完全麻木了,身體在緩了幾秒鐘之后感覺到了更刺骨的冷,發自本能地顫抖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于緩過神來,呼吸依舊很重。他緩緩放下手臂,低垂著臉,發絲上,下巴上,甚至于嘴邊和睫毛上都掛著水珠,微卷的頭發此刻正濕潤卷曲地一縷縷趴在頭上。
他靜坐著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