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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怎么會安慰人,搜刮完了腦子里的詞兒,也想不出哪個能搬出來用用。
半天嘟嘟噥噥憋出來一句:“我也沒想到,你們男的跟男的,還能這么愛啊……”
他聲音很小,不知道裴賢聽清了沒有,但是說完意識到這話好像對他們這個群體挺不尊敬的,于是又急忙閉了嘴。
下一秒就看到裴賢重重沉下一口氣,他疲倦地掀起眼皮看著董成春,維持著最后一絲理智,笑道:“歧視我?”
董成春連忙擺手:“絕對沒有!”
裴賢知道他就是腦子缺根筋,說完最后一句,大腦受酒精控制越發嚴重,他搖頭也驅不散醉意,頓時又難過了起來。
片刻后,董成春就聽到他說:“快三十年了,我就喜歡過他一個人。”
明年他就要三十歲了,實打實算,活過的日子也有二十九年多,他很清楚自己一直沒遇到過真正喜歡的人,他也并不覺得在剩下半年的時間里,他能遇見一個能在他心里可以超越祁揚的人。所以這“就喜歡過他一個”,就說得尤為篤定。
在遇到祁揚之前,他可以是那個對感情毫不在意的人,可以是對愛慕者說難聽話而不自知的人,愛情實在是奇怪,它從前從不出現,讓裴賢活得輕松又恣意,他可以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并不需要愛情,甚至可以說他并不需要任何人。
但是祁揚就是站在那,匆匆一眼,他就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是從心理到生理的,是一種完全的喜歡。他說不出什么所以然,只知道從那之后他的世界被點亮了一片封存二十余年的禁地。
董成春看著他,說不出什么來。
只聽到裴賢聲音很輕地說:“我現在還是想找他,但是他不讓了,他很討厭我,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一點,他一直都很討厭我。他來看我也只是因為不希望我去打擾他,我都知道的。”
董成春剛想說“不要找了,他都這么狠了你還管他干什么”。
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就又聽到裴賢說夢話似的呢喃:“但為什么我還是想他呢。”
第21章
“我靠,你——”
董成春看著他搖搖欲墜的上半身,將他面前什么酒瓶酒杯的都收到一邊去,生怕他撐不住趴下栽進酒里,又或者胳膊還能動的話當一回桌面清理大師。
裴賢說完就徹底沒力氣了,大腦的每一根神經都被酒精入侵,董成春眼疾手快地將他往后推了一下,伴隨著一聲拳打棉花一般的沉重悶響,裴賢徹底倒在沙發背里。
“……”董成春站在原地籌足無措,“我操,難怪每次叫你聚餐你都不來,你他媽這個酒量?我……”
他還沒開始喝呢,裴賢就倒了,看著跟碰瓷一樣。
他慌慌張張拿起手機就準備走,到門口還貼心地關上燈,推開門后又突然停住腳步,左思右想覺得這么多年同學同事的了,這樣走了好像是有點不道德。
于是他又關上門按開燈折返回來,拉起裴賢的一條胳膊架起他往臥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