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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的路上裴賢本應該整理清楚思路——想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,想好怎么解釋清楚自己和祁揚之間,這沒有一種關系足以形容的狀態。
但是大腦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,只會壞掉了似的循環播放著祁揚的聲音,亂糟糟的,騰不出一片空閑的地方來整理思緒,以至于裴賢推門進去的時候,大腦還是一片空白。
“坐。”陳嶸說。
……
這幾天季嘉澤的信息就沒間斷過,祁揚掃一眼就當垃圾信息丟一邊不處理。偏偏這小孩不知道是倔強病犯了還是怎么,每天都堅持自言自語一大堆。
祁揚回到酒店后,還滿腦子都是裴賢說“我就樂意管”。
這句話和早就被封存在他記憶中的某個人的聲音持續碰撞直至重合——
“我愿意幫你。”
“都是我自愿的,他們要找就找我。”
“祁揚,我好像……算了,畢業再跟你說,反正你別趕我走,我自己樂意,誰都管不著。”
祁揚低下頭,用力捂住臉,長久以來被強力積壓封存的情緒突然破了個口子,正在一滴一滴地向外滲出。
手機響了,祁揚緩緩抬起頭,壓下外泄的情緒,他看了眼來電顯示,接了起來。
“喂。”
開口的一瞬間嗓子好像被堵塞著,硬從中擠出一個字似的,撐得他喉口很痛。祁揚喝了口水,深呼吸平復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一條消息都不回我呢?”季嘉澤略帶質問的語氣。
“……”
祁揚蹙起眉,覺得很煩躁。
季嘉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語氣問話是得不到回答的,于是趕忙改口:“我放假了,最近……挺閑的,接了個家教的活,每天就忙兩個小時,其他時間都在等你消息,你肯定收到了的,為什么從來不回我呢?”他語氣軟下來,埋怨地問著。
“太忙了。”祁揚嗓音干澀。
“忙什么?我能幫上忙嗎?”季嘉澤趕忙問。
“……”
幫什么忙,幫忙送死嗎?
祁揚意識到自己還是不太喜歡跟天真的小孩對話。
他輕輕呼了口氣,閉上眼睛緩了緩,抬眼時眼皮疲憊地印出很深的雙眼皮褶皺,他說:“不用。”
“很忙,忙到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嗎?”季嘉澤問,“哥,我沒想跟你再有什么關系了,我知道你從來不跟人談感情,我可能曾經有過機會,但是……”
季嘉澤哽了一下,繼續說:“我現在只是想跟你當普通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