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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朗原本想習慣性地把煙盒扔過去，臨發(fā)力的時候卻又不知為何地停住了，從里面抽了一支出來，連著打火機一起遞給祁揚。

他看著祁揚熟練地點煙動作，想說這煙便宜，不太好抽，開口是卻又一轉，繼續(xù)問：“那你去哪上學了？”

“國內，參加高考了?！逼顡P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，他咬住唇間的煙，眼睛被眼前飄起的煙霧熏得微微瞇起。

答案顯然出乎段朗的意料，他目光落在祁揚臉上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笑道：“可以啊你，那你這是蓄謀已久了。”

國內高考考前一年陸續(xù)就截止了。

祁揚笑了起來，他指節(jié)間夾著煙，笑道：“是，沒少麻煩，還找了我爸幫忙?！?

“考得好嗎？”段朗問。

祁揚還以為他會由此問起自己的父親，他細微察覺到段朗對他這個人似乎還挺好奇的，對他本人的好奇甚至超過了對他經歷的好奇。

他點點頭，思考了一下，“還可以？我一直在自學國內高考的課程，最后學了個不怎么感興趣的數學。”

段朗接著就問：“考了多少？”

祁揚說：“六百八?！?

段朗眼睛亮了一下，坐得都板正了起來，他發(fā)出了自祁揚進門后第一聲發(fā)自內心的笑，搖搖頭說：“不可思議，這誰能想到?！?

他將剩余的一點煙一口吸完，然后摁滅在嶄新的煙灰缸里。

段朗笑起來，想起什么似的說：“奇了怪了，你大學學數學，畢業(yè)怎么跑致清當英語老師去了？”

“英語也不能白學啊?！逼顡P看了他一眼，“數學太煩了，畢業(yè)之后再看一眼都嫌煩?！?

他看得出，段朗對他挺了解的。

包括剛才，他剛從警局出來，就收到他發(fā)來的短信，約他見面，說知道他跟警方聯(lián)絡上了，有些話要跟他當面聊。

“我就不怎么樣了。在加州那邊讀了兩年，后來家里出事，交不上學費，就回來了。你肯定猜不到我現在在干什么。”段朗很快又重新點上一支煙。

“修車？”祁揚問。

段朗點煙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后煙被迅速點著，橘紅色的點點火光再次亮起，他驚訝：“這你能看出來？還是遇到過我？”

祁揚提醒他：“手上有機油?！?

兩人相視一笑，祁揚這才發(fā)現，段朗笑起來的時候，還隱約能看到從前的影子。

“哎，你怎么想的，直接就去找警察了?！倍卫蕟枴?

終于進正題了，祁揚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，把手里剩下那點煙頭一起在煙灰缸里摁滅，“除了警察還有誰能幫到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