驛使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“祁揚,看著我。”
祁揚帶著明顯怒氣地轉過頭盯著他,視線對上的一瞬間話卻莫名卡在了喉嚨口,他在心里責怪裴賢,為什么用這么溫柔的眼神看自己,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,開口時原本的語氣就完全變了調:“你早說下雨,我就不來了。”
語氣聽著比力道要柔太多,乍一聽竟然更像撒嬌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裴賢被逗笑了,一對上祁揚的眼睛,他剛建立起來的那點硬氣就全散了,不自覺軟下來:“別生氣了,我不可能讓你淋著雨的,對吧。”
他拇指在祁揚手背摩挲,這是個安撫性很強的小動作,祁揚很吃這一套。
祁揚不喜歡雨,根據裴賢的預計,大概是接觸到雨就會煩躁的程度。
這是個很容易觀察出來的點,大概因為他們認識沒兩天后,兩人就一起遭遇了一場大雨。
那時候祁揚還不是“沒工作的閑散富二代”,他在一所私立學校做教師,并作為該校發生的一起案件中具有作案嫌疑的嫌疑人之一,配合調查一起貫穿了十多年的大案。
彼時裴賢還是剛入職沒多久的年輕法醫,一行人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困在學校的案發辦公室里。
眾人等待了大半小時不見雨停,都陸陸續續決定冒雨離開,最后剩下的是坐在辦公桌前怎么都不肯走的祁揚,和因為離家近而被暗示留下來陪他、并監督的裴賢。
當時裴賢問:“為什么不走?”
祁揚就抬眼看他,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不進任何人,帶著一絲不屑:“走?去哪?”
“如果你怕雨大淋感冒了,可以先去我家避一避,總比在這里好。”裴賢說。
辦公室內中央的大燈,給人一種好像很亮但又什么都看不清的模糊感。
“你邀請我去你家?”祁揚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看了半晌,來來回回打量,像是憑空打量出了點興趣,他站了起來,慢慢走向裴賢,嘲諷似地問:“善良的裴法醫,我們去干什么?”
“避雨。”裴賢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我是犯罪嫌疑人嗎?你就邀請我去你家,這么不怕死?”祁揚笑著,他摘下平時辦公才會戴上裝模作樣的眼鏡,又說:“何況,把嫌疑人帶回家是被允許的嗎,裴法醫?”
“怎么?”裴賢毫不畏懼地看回去。
祁揚被這股不畏懼勾上勁了似的,突然湊近他聞了聞,故意惹他生氣:
“都說法醫身上有尸體味,你怎么沒有啊?還是離得太遠,我沒聞見。”
裴賢蹙起眉,他們干這行最討厭別人刻板印象,不得不承認他這個激怒的招有點效果,年輕的裴賢差點就動怒了。只是敗在對著祁揚這雙眼睛,就很難徹底對他反感。
不過最后裴賢還是把不爽表現在了臉上,反唇相譏:“那你可得湊近聞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