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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幸乘勝追擊:“我們確實已經結婚了,并且,沒有離婚。而且……我國也沒有分開幾年就自動離婚的說法。所以,我沒有說謊。”
他看見盛斯遇的胸膛起伏,白霧從他口腔中沉重地吐出。
何幸沮喪地開口:“好吧,我的確利用了你的名聲。是我的錯。”
“何幸。”
“嗯!”他脆聲應答,眼中鑲嵌的明珠陡然一亮。
“十分鐘后我還有個應酬,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——”
“我有!”何幸忙扯出脖子里的兩條項鏈,“我打開了你給我留的保險柜,看見了這個,還有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:“睡蓮。”
‘睡蓮’一詞剛說出來,他鼻子一酸,不管不顧抓起他的手,隔著皮手套與他十指相握,眉眼間盡是思念之情。
“盛斯遇,我想清楚了。這些年我想的很清楚了,我們不能就這樣分開。”
那時候他被張肆算計,又從吳超口中得知一切真相。
桃花源是幻境,幻境屢次被打破,縱使裝作毫不知情,依偎在樹蔭下,卻仍抵擋不住越來越大的窟窿。
全世界都在逼他面對真實,哪怕故意不去想,也要刺破他的血肉,逼他面對。
身心疲憊,寒冷刺骨,不得不暫時離開。
用來裝和盛斯遇回憶的玻璃罐子里,不該有黑色,如果有,也應該及時止損,等到黑色盡數褪去,再續前緣。
凌駕于仇恨之上的愛情,等于赤腳在刀尖上走路。
被血侵染的情感,本來就是錯誤的。
“我想明白了,所以我回來了。知道你還在生氣,但能不能別把我當成透明人。”
通紅的鼻尖,含淚的雙眸。
人誰見了都會為之動容,但盛斯遇卻并不。
他抽出手,從他的手掌中脫離。
認真地看著他:“都過去了。”
深冬,大雪覆蓋地面,車輪踩上去壓得更實,猶如用指甲劃過黑板,激得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何幸不死心地問:“那為什么,你還把睡蓮給我呢?”
101克拉的祖母綠鉆石啊。
價值連城。
多少人的命因它而送,就連他的耳朵也是因為它。
如今睡蓮就靜悄悄躺在他的保險柜里,何幸不相信那是分手費,更不相信一個追到機場的男人,會在同一天把那顆鉆石當做分手費送給自己。
那一定是愛。
“還有這條項鏈,你不要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土包子,我知道它代表的含義是什么!”何幸說,“你告訴我,哪怕時間流逝,你也依然最愛我。”
安靜一瞬。
他聽見盛斯遇說:“我們每個人都有情緒上頭的時刻,你當初不也因為上了頭,才會選擇留在我身邊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