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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愛之名的遠離果然是別有所圖。
大概是周考濰那個莽夫突然不能赴約,又沒給出合理解釋引起的懷疑。
又或者是,他想到何傲跟父親的合照,猜出這其中另有蹊蹺。
總之,是他低估何幸了。
這不是一個單純天真的男人,只是跟在身邊久了,又無欲無求,讓人不經意就放下了防備。
他只是過于善良。
善良也會同化旁人,偶爾與他相處時,就連自己也會忘記自己的身份,誤以為該是與他纏綿悱惻的戀人。
忐忑入睡會增加做噩夢的幾率,何幸輕顫一下,從夢中驚醒。
是盛斯遇平穩的呼吸,和炙熱的胸膛將他撫慰,他閉著眼睛往他懷里湊了湊,剛要再次入睡,猛地睜開眼。
一下子對上了盛斯遇的視線。
他心慌不已,看了眼透亮的窗外,撐起上半身問他:“睡得好嗎?”
“很好。”盛斯遇回答。
今天他要去醫院復查,何幸本想跟著去,可工作群里一連好幾條@他的信息。
無奈之下,千叮嚀萬囑咐他一定要跟醫生說傷口崩開流了血這件事。
盛斯遇笑道:“你把我當孩子啊?”
何幸順著他的話抬起手,放在他頭上順了兩下:“所以你要乖乖聽話。”
余光瞧見吳超走進來,又連忙放下手,鼓了鼓腮幫子說:“那你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盛斯遇卻并不在意在外人面前與他親昵,握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:“晚上見。”
等盛斯遇走后,何幸也溜出了家門。
凌亂的房子里,何永福的鼾聲一開門就傳到耳畔。
他把何永福推醒,直截了當問:“你錢哪來的?”
“什么錢?”
“這些天你吃喝玩樂的錢,都是哪來的?”
桌上還放著啃了一半的豬蹄,烤魚里的紅油已經凝固。
這些東西都是何永福平時舍不得吃的,就算買回來也恨不得把湯都喝光,怎么會有剩一大半的時候呢?
見他不提,何幸主動開口:“我接到個電話,那個人說借了你一大筆錢,可是找不到你人了,讓我還給他。”
“放屁!”何永福怒瞪著雙眼,“老子欠誰錢?是他欠老子的錢!”
何幸斂眉追問:“人家怎么會欠你這個一毛不拔鐵公雞的錢?”
“因為——”何永福梗著脖子,剛要說什么又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抑制住,消滅了氣焰,反問道:“怎么的,看你爹有錢了,你自己心里癢癢了是吧?上了這么久的班,一分錢沒攢下?少來惦記我的錢!”
“只怕我再不惦記,你那些錢全都留給洗浴中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