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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你的!”
他去買了一瓶碘伏,周考濰直接把腳放在他腿上,何幸推開:“你幾天沒洗腳了?”
周考濰坦然:“這回更不用洗了。”
上藥的時候,何幸說:“其實我今天還有兼職呢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?”
“盛斯遇給我介紹了個新工作,我打算辭掉超市的兼職,然后配合著新工作的休息時間再找兼職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沒聽懂嗎?”
周考濰不解:“什么?”
何幸近一步解釋:“我的意思是,我依然覺得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,對現在的生活還挺滿意的。”
周考濰擰眉:“你不就在他家睡了一個晚上嗎?”
何幸點頭,用棉簽輕輕往他傷口上涂抹:“就一個晚上。”
就一晚,盛斯遇讓他全身心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關懷。
不是那種讓人心生害怕,刻意營造出安全感的關懷。
而是舒適的關懷。
舒適到他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,人家要把他趕出家門。
沒遇見盛斯遇之前,偶爾能在奶奶身上體會到這種關懷,所以他愿意親近奶奶,不想看她失魂落魄,一大把年紀患了心病。
就像獨自行走在沙漠許久,全身毛孔都在叫囂著口渴。
有人遞過來一杯水,哪怕是毒藥,死之前也會選擇一飲而盡。
這是他十分缺少,并且渴望的關懷。
誰能給予他,他就做誰的信徒,夜夜歌頌他的善舉,祈禱他平安健康、萬事順遂。
周考濰說:“這幾天我打聽到了盛斯遇的一些事,你想不想聽。”
何幸抬眼:“想!”
周考濰組織了下語言,從盛斯遇的父親說起。
“聽說他爸以前是混黑的,跟的人叫秦泰。”
“秦泰是誰?”
“不重要,你聽我說!”周考濰不耐煩皺眉,繼續說,“后來被派到了對家做臥底,然后被發現了,慘死街頭!”
何幸倒吸一口冷氣:“你你這是聽誰說的?”
“就一起賣酒的朋友啊。”
吳超出門講究排場,尤其是想要通過勢力得到什么時,身邊帶的人不比多年前香港電影里的古惑仔少。
奈何上頭有盛斯遇壓著,一再告訴他要斯文,要保持形象。
需要人撐起排場的時候,他就隨便挑幾個聽話外形又兇神惡煞的跟在身后,哪怕不講話,氣勢也能壓倒對方。
那些人回來就跟見過大世面一樣,酒桌上就著花生米,添油加醋說了一大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