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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家源一聽見名字,便避嫌地想要退出去,但安迪回頭沖他擺手,示意不必。
“對,我們是打算結婚。這里也辦不了手續,只想簡單請一些朋友,可能媒體會就此做些文章。隨他們去吧,你也不用費心替我打招呼,我們早就不在乎了。”他語調一直平靜,也聽得出在為電話那頭著想,想盡量將這件事說得平淡一些,“如果方便的話,等回頭去美國辦注冊的時候,我們一起去看你,你要保重,配合醫生……”
但那平和的語氣還沒有持續多久,瞬間便是充滿意外地一揚:“啊?等你回來喝喜酒?……不不不,你的身體真的不適合坐飛機,千萬不要勉強,真的……已經做了手術?什么手術?鄒兆軒不是說你得了……肝臟血管瘤,不是肝癌?……過去找專家手術,不是化療?……丟,這個撲街!”
宋家源在旁邊已經聽得樂不可支,等他掛掉電話,便迎上去逗安迪:“原來蕭錦良得的不是肝癌?你們之前打了這么多次電話,每次都噓寒問暖一個多小時,竟然都沒有說清楚?”
“怎么說清楚,難道要我直接問他,你是不是得了肝癌,是不是晚期,是不是要死了?然后聽他回答我說是?”安迪回他一個白眼,“我情商有這么低嗎?”
宋家源笑著攬過他:“不敢不敢,你情商最高,我才低。行了吧?”
“那還差不多。”安迪對這個標準回答非常滿意,又跟著瞟他一眼,“不過……連我們每次打電話多長時間都記得,你是不是一直在吃醋,之前都不敢說?”
“是啊,我是吃醋了,陳醋,味道大得很。”宋家源大大方方承認,圈住他,把頭往他頸窩里挨了挨,“聞到了嗎?”
安迪飛快瞥了一眼仍在安睡的宋母,忽然不好意思起來:“走開,伯母在呢。”
“應該叫媽了。”宋家源微笑,伸手把玩起那枚安迪掛在胸前的指環。
安美欣傳下來的是枚女戒,安迪戴無名指實在太緊,但套小指上又太松。他們打算有空了去金鋪放一放尺寸,而在這之前,則先當做聘禮,掛在安迪脖子上。
安迪任他勾住項鏈,將自己一寸一寸拉過去,眉眼彎彎地凝視著對面的眼睛:“我們還沒注冊呢。”
“有什么區別。”宋家源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,垂下頭把唇一點點靠上去,“早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就在兩人幾乎吻上的同時,病床上忽然傳來微弱的動靜。他們幾乎以為自己幻聽,便將動作定格了一秒,一秒過后,同時反應:“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