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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嶼像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,“二百萬?”他對著林小菲,啼笑皆非道,“你們就為了二百萬,把我的人折騰成這樣?”
話一出,反倒讓屋子里的人齊齊愣了一下。
這怎么聽怎么覺得不對。本以為是在驚訝數額,但這么一看又好像不太一樣。
聽這語氣,十分不屑似的……那可是二百萬,是什么小數目么?林小菲張口要這個價的時候,他們面上不顯,心中咂舌,想這一家子,還真是敢開這個口。
他沒再理會地上蜷成一團垃圾似的白宜城,而是懶洋洋地回到了白曉陽身邊,胳膊一伸,笑著說,“嬸嬸。他手上這快表要八位數了,是我送他的新年禮物之一。你們處心積慮,就為了問他要二百萬,不覺得太虧了嗎?”
段嶼先兵后禮,此時雖然語調松快,但白宜城還躺在地上痛吟不停呢。一屋子人靜悄悄的,大氣不敢出,就怕下一個被按墻上的人就是自己。想走也走不掉,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心驚肉跳地靜觀其變,聽見什么了,也只放在心里,默默消化。
在只是這內容越聽越離奇,三兩句話清清楚楚地表達出來,還真是有人坐不住了,忍不住看向白曉陽的手腕——好像還真帶著一只雀藍色的手表。
那是段嶼專門飛去慈拍得來的pp三問報時,是送給白曉陽的新年禮物,也是恭賀他榮獲獎項,前途無量。
其實眼尖一些,白曉陽今天穿得從頭到尾可以說都價值不菲,如果樸爍在,他能認出來一些,有的或許他也認不出來。白曉陽所有的東西都要最好的,這是段嶼喜歡人的方式,也是最微不足道的補償。是因為錢,前半生遭受困頓和磨難,那既然這樣,就用錢來補償受過的傷害。
而如今,要拿錢來圍困白曉陽。這不是給白曉陽添堵,這是在給段嶼添堵。
“冤有頭債有主,”段嶼巧笑著挑撥,“我和嬸嬸說過的,白曉陽現在身價不一樣了。高得難以想象——為什么不對他好點兒?好不容易回一趟家,把他哄高興了,那我也就高興了,那時候想要什么沒有。路走得窄成這樣,真是不聰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二百萬?”他想起來還是覺得無奈,只看一圈四周,略過那一雙雙直白貪婪眼睛,輕浮地一笑,“拿來給他過周末都拮據得要命了。”
所有人的眼睛,都盯在白曉陽的身上。
冷冷清清的一張臉,就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,對眼前的一切既厭煩又失落,混雜在烏煙瘴氣的狹小房間內,給人一種極其不和諧的、突兀的異樣感。
林小菲從來沒覺得白曉陽矜貴。他是軟弱可欺的,可以隨意拿捏踐踏的,幾句重話就壓得他喘不過來氣,兩三句挑撥,他就著了道,再怎么苦苦掙扎,也逃離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