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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還真是不可思議。
短短的一瞬間,邁向懸崖邊峭的腳穩穩地踩在岸上,只是看到他,冰涼透徹的身體也緩醒了過來,白曉陽輕輕地呼出一口氣,身體往后仰了仰,憩息似的靠著段嶼的臂彎。
要不是汲到了溫度,他都不知道原來指尖早就僵冷到麻木,輕輕彎曲一下都會覺得腫脹酸痛。
段嶼身上煙味真重,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呆了多久。
明明這么冷的天。
這小區隔音這么差。
他到底聽到了多少。
“一不留神就給人亂七八糟地欺負成這樣。”
雖然他的身體很暖和,但是皮衣卻冰涼,挾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寒氣。
不速之客驟然‘破門而入’,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,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。這一大家子人同根同源,最會的便是看人下菜,恃強凌弱也是傳統了。
這年輕人看起來不像匪徒,莫名有種格格不入的矜貴氣。意味不明地笑著問了句‘晚上好’,卻沒一點親近的意思,反倒有種被什么東西盯上了之后頭皮發麻的感覺,挾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寒氣,讓人毛骨悚然。
段嶼聲音很輕,低下頭問白曉陽,“誰打的你?”
白宜城問:“你是什么人?”
那兩人旁若無人地低聲講著話,白宜城問三句沒一句回音,被涼在一邊,訝然地張了張嘴,“跟你說話呢,沒聽見嗎?耳朵聾了?”
段嶼的眼神還黏在白曉陽眉下的那道疤上,聽見這一句,便將目光移了過來。
只是白宜城沒對上林小菲使的眼色,語氣的不客氣,“看什么看?問半天憋不出一句屁來!”他又看那幾乎報廢的門鎖,眼睛鼓起來,“不管你從哪兒跑出來的神經病,我可告訴你啊,那我家剛換的鎖,八千八的牌子貨,維修安裝這你通通都得賠!你……嘖,他媽的你老拉著我干什么!”
白宜城話還沒說完,幾次三番地被老婆打斷,不耐煩地甩了甩胳膊,要說什么又被拽住,急道,“什么算了?他把門弄成這樣他不賠嗎?”
“你快閉嘴,”林小菲又不甘地瞅了眼白曉陽,在白宜城耳朵邊咬牙切齒地說了什么。再狠狠瞪了他一眼,又笑著上前來,“是室友吧?來怎么也不說一聲。誤會了,這都是誤會,陽陽那個傷,他叔……也不是故意的,是不小心。”又解釋道,“我們和他說笑呢……”
她親親熱熱地,就要伸出手去拉白曉陽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