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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耳朵邊,跟了他幾乎半條街。
白曉陽終于開始覺得詭異,他喘著氣停下來,奇怪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。
卻是一怔。
一臺改后的mistral,軟頂拉了起來,但即便如此,在這座城市也足夠引人注目。渡步很緩,耐不過車型本身實在太張揚。
白曉陽還抱著那個破帆布包氣息不穩地發呆,車中陰影下,是一張隱隱透著戾氣的臉。
白曉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半晌,才不確定地。
“……段嶼。”
他怎么……
怎么在這。
似乎是見白曉陽一動不動,他煩躁地嘖了一聲,副駕的車門緩緩推開。
等了半天,白曉陽還站在原地,于是又不耐地催促了一句。
“上車。”
第4章 the moon.
白曉陽沒動。
他看著段嶼,手里的帆布包越抱越緊,抱得快要喘不過氣。
溫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降低,天陰沉沉地壓著,終于一股濕味兒混上來,感覺下一刻雨水就要傾盆而下。
路邊的行人已經開始撐傘了。
“不用。”白曉陽說,“我坐巴士。”
“公交車?”他提高了聲音,“那是人坐的?”
白曉陽胳膊一緊,又很快放松了下來,指腹內側被自己和書本壓出一道紅印,他不言不語地看了一會兒這臺車,又恢復了趕路時冷漠的樣子,沒有再多說什么。
“我走了。 ”
只留下這句,白曉陽轉身就走,只留下那臺車,和它的主人一樣沉默地停在原地,沒有追上來。
沒追上來就好。
白曉陽跑不動,只默默地走著,心亂如麻。
說不上好壞的一天,但倒霉是真倒霉。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段嶼。
兩個月前的那件事之后,從清醒了睜開眼睛開始算起,就再也沒有見過他。
不知道去哪了,不知道還回不回來住,段嶼的朋友圈什么都沒,對話框里,只有白曉陽給他發的十幾條消息。
問他去哪里了,問他發生了什么。
問他是不是自己亂說了什么話。
到最后只剩下,問他為什么不回信息。
從一開始的忐忑不安,到這周因為學業繁忙無暇顧及其他,就在白曉陽想他估計不會再出現、某一天直接從宿舍里搬出去消失的時候,他又突然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