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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因海里看著屏幕上的兩組人在集市入口分道揚鑣,一組往賭場方向走,另一組則往酒店方向去了,“林云汀跟第二組,茉伊拉和佐恩分別跟上第三組第四組。”
赫魯克林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他贏得太多,現在的下注金額是4千萬一局,幾乎已經把賭場里的流動資金全部收割,即使在這里再坐上一整天,恐怕也找不到能給他填上剩下那9億6千萬的人,他說:“這樣不行,元帥,萬一這些人都是誘餌,就是來誤導我們的呢?跟上去正好中了伽藍的圈套……”
格因海里打斷他:“總有一組是真的。”
林云汀手插口袋,慢悠悠地跟上他的目標,隨口接道:“也有可能每一組都是真的,全看我們這邊的反應。”
“是圈套也是機會。”諾倫說,“又來了兩個,沒有去集市……嗯?好像是去了礦坑的方向。”
格因海里說:“那邊不用管,你專心盯住碼頭這一片。”
水銀座使用的舊型航母,填滿能量艙需要200噸薩布里出產的能量石,除非使用貨運飛船,小型艦艇不可能一次性帶走那么多。而且薩布里的碼頭太小,加上他們的蹲守,航母無法直接進入,所以伽藍只能選擇租借貨運船,轉運到航母里。根據亞金的描述,他們的每一次補給基本上都是這樣進行的。
因此從理論上說,只要控制得住碼頭,就能掌握主動權。
當然,凡事總有萬一。
尤其當你面臨的敵人高深莫測,你根本無從揣摩時,這個萬一發生的可能性會增大許多。而他要做的,正是徹底掐滅這萬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格因海里切換了線路,“北原,你那里怎么樣?”
通訊器里北原的聲音很快響起:“基地沒有異常,正在排查雷達盲點,還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北原正在4區基地,排查所有昆坦留下的可能給伽藍提供便利的設置。
格因海里又問了拉提瑞爾同樣的問題。
拉提瑞爾與亞金負責巡航4區至薩布里之間的星海,也尚未有所發現。
格因海里掐斷通話,通過顯示屏觀察著每一組的行動。
奈沙揚的那一組依舊游蕩在集落正中心橫貫南北的大街上,林云汀跟著的陳則與同伴進了一家餐廳,茉伊拉和佐恩分別在集落東西兩側。他們的行動各不相同,線路混亂,互相交叉,遍布整個集落,完全沒有規律可循。唯一可以確定的是,他們都沒有明確的目的,至少現在還沒有。
這是他們雙方之間的試探。
看起來似乎是伽藍在明他們在暗,可是這樣堂堂正正的明反而讓身處暗中的他們投鼠忌器,不敢輕舉妄動,生怕踩進陷阱,被動不已。
格因海里握緊了手里的通訊器,他很焦慮,手心都在發汗。
連續幾天的睡眠不足讓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憔悴,眼里可以見到清晰的紅血絲。
但他的下巴上沒有胡渣,頭發夜打理地整整齊齊,甚至抹了點定型液,元帥制服熨燙平貼,就算是去參加軍部年終晚宴,也不過如此打扮。
在出發薩布里之前,他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種可能出現的情況。伽藍可能會走什么路線,會派什么人出來采購礦石,會不會啟動康德拉的真空域,他們又可能會在什么情況下與伽藍或者希萊直接對上……諸如此類,林林總總,組成了一張復雜的巨網。
但無論思考多少,計劃始終只是計劃,現實中任何細小之處都可能引起全局天翻地覆的變化,引向全然不同的結果。
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都需要深思熟慮,盡可能地顧慮到這個決定所能衍生出的每一條支線。
然而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事情的發生,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,帶著一種時不我待的焦急感,根本不給人仔細思考的余地,也不考慮你會為此感到多么驚訝,總是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你眼前。
“格因海里。”
諾倫頓了頓,把話咽了回去,覺得還是讓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