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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意段嶼。因為偷偷在喜歡。
那段嶼在意自己,是因為什么?
唯一說得通的答案,事實似乎是意淫與臆想,那答案到底是什么。
要不要直接問問他?
這段時間以來,那種相處時與他人極為不同的特殊性、與往常行為不同的詭異感。
總是糾纏著,和別人相處的時候不一樣。說是朋友,可段嶼不對朋友這樣。
不會這樣的:不會下那么大雨一次又一次追過來,也不會伸出手把他拉住。
不會說什么,“想拿我發脾氣就發脾氣。”,不會他一喊疼他就放開了。
段嶼早該不耐煩了,更不會去解釋什么。
之所以會這樣,會那么做,會那樣說。
會耐心聽著,會道歉。
會問出這種問題。
是不是因為,段嶼對自己,其實……也是,有一點點,好感的?
“白曉陽,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。”
「那么我呢?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人,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?」
白曉陽沉默著,閉口不言。
現在并不清醒。所以即便問了……被嘲笑也可以,被譏諷也可以,之后都可以以意識混亂為理由搪塞過去,總是可以辯解的。
但是萬一被討厭了呢。
段嶼似乎很厭惡同性戀,他是知道的。
知曉心意后覺得惡心怎么辦。
連這樣的狀態都無法持續下去了怎么辦。
段嶼見白曉陽神態渾噩,好一會兒,像是意識到了什么,才說,“……你發燒了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聲音太小,段嶼沒聽清,“什么?”
白曉陽身體拘著,眼神躲閃。濕潤的鼻音,明明語氣又生硬又抗拒,可說什么都有一股要命委屈的味道。身上一直都有那種溫熱的水汽蒸出來。
確實不像是清醒的樣子。
段嶼摸了下他的額頭,愕然道,“這么燙。”
眼見段嶼轉身要去拿什么,白曉陽行動比腦子快,猛地抓住那只在額頭上短暫停留過的手。
段嶼有些意外,但并沒有將手抽回去。
白曉陽也意外,他都不知道自己突然是怎么回事。
下意識抓著段嶼的手,用力大到在微微顫抖,他瞇起眼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,因為皮膚還貼在一起,所以又燙又濕的眼睛蹭在別人的手背上。
白曉陽縮著肩膀,呼吸也急促起來,好像在被什么人要命地追趕者,又像是在做什么生死攸關的決策,一旦選錯了邊,就萬劫不復了似的。
怎么辦。要說嗎,要問嗎,好像現在不問這件事過去之后再也不會提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