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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曉陽沒有說話,除了呼吸不暢,感覺頭也開始疼起來,在盤子里舀了團咖喱飯,送進嘴巴里慢吞吞地吃。
文珊拍桌子罵他沒禮貌。
“我哪不禮貌了。”段嶼側(cè)著臉看白曉陽,“我現(xiàn)在不就是在邀請他嗎?”
文珊還想再罵,卻忽然觀察到段嶼看向白曉陽時候的表情,一怔。
她和季晨瑋還有段嶼三個是一起長大的,當然塔尖這個圈層窄小,遠去來回也就那么些人,交際往來時,家里有適齡的孩子,基本都會聚一起認識認識。
她打小認識段嶼,知根知底,也比別人要更了解好友一些。
那個表情,還有眼神。
她再熟悉不過。
段嶼但凡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不為之負責的,具有玩樂性質(zhì)的。
天知道什么時候會失去興趣的、失去興趣后隨手擯棄的。
遇到了新玩具的表情。
“喂,你……”
段嶼聽她久久沒有下文,才將眼神挪過來,“嗯?”
文珊張了張嘴,轉(zhuǎn)移了話題,“你是有和吳晟聯(lián)系嗎,他這兩天在問你。”
“看到了,”段嶼將胳膊收回來,喝了口自己的咖啡,“問我借車。沒回。”
“……服。不過我聽說他爸媽把他扔過來的時候,卡限到七位數(shù)了你敢信,”她嗤笑一聲,“既然這么擔心還保釋出來干什么,繼續(xù)接受教育唄。”
雖然也沒有多大仇怨,但文珊一想起來還是覺得惡心,沒好氣道,“到底是親爹有本事,才一年就撈出來了,再蹲兩年我都不嫌夠。”
段嶼有了點興趣,問,“當初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白曉陽聽著他們繼續(xù)對話,為段嶼轉(zhuǎn)移注意松了口氣,卻又總感覺他們討論的那個叫做吳晟的人,有一絲耳熟。
像在哪里聽過,又像是是在哪里看到過。
一頓飯吃得其實還算愉快。
白曉陽送走了文姍,準備回宿舍,但段嶼非得找個窗戶抽煙,還要白曉陽陪他。
“你沒朋友嗎。”
“你不是我朋友嗎?”
我什么時候是你朋友了。
不知道是暈碳還是怎么回事,白曉陽站起來的時候就覺的頭疼,現(xiàn)在也是。
但既然段嶼說只是抽根煙,白曉陽也就隨他了,正好還有想問的事,“剛剛你們說的那個人。”
“誰,吳晟。”段嶼咬著煙,擦開火機,“怎么,你認識?”
白曉陽看他抽煙,想起很久以前,母親去世后,來找他的那個西裝革履、一小時收費四千五的律師也是這樣抽煙的。一根煙不會燃過半,吸兩口就滅掉,再取新的一支。
因此煙味很薄,也沒有焦油遺存的氣味。不過,雖然耳朵不太好使,但白曉陽鼻子很靈,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,聞到煙味后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,胸腔沉悶,呼吸開始不太順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