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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成是回來考試的吧。不是因為這個還能因為什么。
“這算什么,真是莫名其妙……啊。”
下雨了。
白曉陽頓了頓腳,一咬牙,繼續(xù)往前走。左右都濕了,還不如快點,幸好,帆布袋是防水的——
“啊!”白曉陽手里的東西一輕,懷里帆布包被人猛地抓走,他嚇了一跳,驚惶回頭。
卻還沒看清人,胳膊就被手握著一提,不容拒絕地被扯了過去,白曉陽踉蹌著差點摔了一跤,聲音不免帶了些惱怒,“你松開我。”
他用力掙了掙,卻發(fā)現(xiàn)很容易就掙開了,反而因為自己掙得太猛,往后退了兩步。
段嶼本就沒用力,真的用力白曉陽胳膊上必定會淤青,即便如此,還是“嘖。”了一聲。
白曉陽沉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,“我的書,還給我。”
現(xiàn)在雨勢不大,不過兩個人頭發(fā)很快就濕透了。白曉陽的鏡片上掛滿了水珠,也沒擦,伸出手,“還給我,我自己坐巴士。”
“上車。”
“為什么,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段嶼被這份冷硬的語氣噎了一下,白曉陽抬起頭,不咸不淡地說,“是個人就會覺得莫名其妙吧。”
白曉陽說,“我沒有叫你做這種事,別像是我求你似的。”
一直就是這幅沒有情緒的樣子。
拒人千里,做事一板一眼,親疏內(nèi)外算得明明白白。
但其實,也不是一直這幅沒有情緒的樣子。
白曉陽自己也沒有他現(xiàn)在看上去那么穩(wěn)定,段嶼的目光愈發(fā)難辨析,澆過來又冷又燙,相比他的視線,雨水觸碰皮膚的時候要緩和多了。
“要在這僵著嗎?我沒時間,還要去趕——”
段嶼卻直接轉(zhuǎn)過身去,甚至沒讓他把話說完。
“……段嶼?”
他直接在白曉陽愕然的注目下,將手里抓著的那一包書丟進駕駛位,自己開門上車,副駕的門又打開了。段嶼一句話都沒說,只留給白曉陽一個意思。
……一直都是這樣。
車又發(fā)出的催促的喇叭聲。
白曉陽咬著下唇,摘下眼鏡,用衣服擦著上面的霧氣和水珠。
……
真不像話。白曉陽是在說自己。
真是不像話。
車里除濕暖風開過頭了,白曉陽甚至覺得燥熱。
沒有什么放雜物的地方,他抱著自己那一摞書,看不到前方,就扭頭看窗外的街道。十分鐘了也沒有換過姿勢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木偶。
紐約這場雨大得十年難能一見,所幸不是高峰期,段嶼繞了路,看行進的方向,是大學。
符合這人一貫的自作主張,在宿舍一起住的時候就是這樣。從結(jié)果來看都不是什么壞事,也并非惡意,可態(tài)度總是強硬地令人無法忍受,不接受拒絕就是其中的一種。
白曉陽總感覺自己這些年早就把內(nèi)耗這種事進化掉了,未來的目標就是做一個連情緒都沒有的機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