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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操。”
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,從小錦衣玉食的沒受過這種罪,金珉抒感覺自己身體快散架了。
他試圖扭轉僵硬的脖子,卻發現下頜骨那塊劇痛無比,前夜派對的回憶襲來,模模糊糊地記起,自己似乎是被誰打了一拳。
下巴腫得老高,疼得他嘴里不干不凈又罵了幾句臟的,這才像個銹掉的機器人一樣,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后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,地毯半干不干,到處散亂著玻璃杯,還有被打翻的煙灰缸。
地毯又廢了。
一想到又得找人重新搞這些,金珉抒就覺得渾身不舒服。
隨便找了個沙發角撐身體,四處張望了一下,沒發現站立著的人。
前晚上來的主要都是留學生,沒幾個本地的,原本一屋子滿滿當當的年輕人,回家的回家,回學校的回學校,基本都走光了,只剩下幾個熟臉,和自己方才一樣,在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,也不知道活著沒有。
能理解,也常見。很顯然,現在是某場玩過頭了的派對后。
煙酒味早就被空氣凈化器吸干凈了,連帶著男女紙醉金迷時的香氛一起;現在室內聞不到任何不干凈的味道,反而顯得很虛無。
這棟私建墅宅就建在好萊塢山上,o字母正下方面積十分張揚的那一棟,視野不說最好,在這一片也能排得上號。透過落地觀景層看外面的泳池,還在一來一回地激蕩人造波浪,燈都沒關,水一直很清澈,能看見池底下不少物件,亮閃閃的。
金珉抒做了個心理準備,蹣跚著走出室外,一淋頭就是加州未被玻璃柔化過的正午陽光,也不知道這紫外線強度達到了多少,白晝的強光曬得他眼前一花,罵了一聲,又躲回屋子里。
他被陽光晃得頭暈,隱隱約約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,隨后女聲不高不低地傳來,“醒了?”
“啊?”金珉抒扶著墻,瞇眼看清楚來人,一愣,“……你要出門?你幾點起的。”
女孩兒深色的皮膚狀態很好,較為粗硬的卷發剛做好造型,穿著亮粉色的漆面裙配皮草,很襯黑人的氣質,妝容完美靚麗,完全看不出宿醉后的模樣,“比你們早。”
她也沒看地上橫著的那幾灘人,只說,“我手表不見了,你看到沒?”又將胳膊上掛著的兩個亮片包包閃出來,“幫我挑一個。”
金珉抒反應遲鈍,等她不耐煩了才慢吞吞地說,“左邊那個,和你美甲顏色一樣。”
“手表呢?”她一邊問,一邊隨手扔了另一個包,拿被挑中的那個在自己身前筆畫,滿意地說,“眼光不錯,你真的不是gay嗎?”
“不是。而且我為什么知道你手表在哪。喬琳,”他懶得回應編排,無語地一屁股坐沙發上,“這是要去哪兒?”
“下午三點的飛機,要回pa。”她頭也不抬道,“明天早上有場考試。”
“這就走了,不要啊。”
“下周末再來找你玩。”
金珉抒斜著眼看她,“哪個機場?”
喬琳說是長灘。
“那你為什么不和段嶼一起去?他也是今天飛——哦。”
“……”
金珉抒眉毛一壓,后悔自己這張賤嘴。
他有些尷尬地用手抹了把臉,正巧搓在自己下巴的傷處,疼得他咬舌頭也不敢哼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