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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英看見站在門口的蕭禹,連忙起身行禮道:“參見殿下,殿下萬福。”
蕭禹應了聲,抬步往床邊走去。
林英端著藥碗走去一旁,蕭禹踩著腳踏坐在床邊,看著沈扶的側臉。越是離沈扶近了,蕭禹越是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抗拒。
蕭禹張了張口,問沈扶道:“阿扶身子好些了嗎?”
沈扶不言,片刻后輕輕閉了閉眼,她滾了下干啞的嗓子,睜眼時依舊看向床內。
蕭禹伸出手去,想牽沈扶的手,沈扶感覺到他的動作,轉頭看向蕭禹。
高熱一夜一日,現下還未徹底退掉,沈扶眼中布滿紅血絲,她與蕭禹對視著,將手往后挪,生生避開了蕭禹。
蕭禹的手滯在半空,與沈扶的手不過幾寸距離,稍微往前再伸一伸便可將沈扶的手握住,但他看著沈扶的眼神,卻是不敢再動。
蕭禹手變為拳握了握,眼睛掃過沈扶干起的嘴唇,伸手朝著一旁的林英要過藥碗。碗中藥溫熱,蕭禹往前坐了坐,舀起一勺喂在沈扶唇邊,“阿扶,我喂你喝藥吧。”
藥抵在唇邊,沈扶轉頭避開,她干啞著嗓子問蕭禹道:“高力哥在哪?”
蕭禹握著勺子的手一抖,眼中的凌冽的寒意就要溢出來,他抿緊嘴唇,與沈扶對視,手中的勺子固執地抵在沈扶唇邊,不答。
“藥要涼了,張嘴。”
沈扶精致的面孔上盡是蒼白之意,她咬著牙關不張口,倔強地看著蕭禹。
沈扶雖然看上去對任何人都冷淡,但她堅硬的外殼下包裹的是伸手可觸的溫柔,在安全的環境下,熟悉的人身旁,她如緩緩流水,可包裹世間一切。然,只要讓她感覺到不安,她的殼就會變成刺,毫不留情地扎向外來人。
現下的沈扶將自己封閉包裹起來,她不想見蕭禹,不想聽見他的聲音,更不會信他的解釋。蕭禹看著這樣渾身都是刺的沈扶,圍著她團團轉到焦灼,又無可奈何。
在世上,無他,沈扶唯一掛念的人就是高力。
蕭禹看著沈扶,心道她有軟肋就好,只要高力還在東宮,還在他手上,他就總有與沈扶緩和的機會。
沈扶又問道:“他在哪?”
她的質問如利刃,蕭禹沉聲道:“你把藥喝完,我自會告訴你。”
沈扶與蕭禹對視,似乎在確認蕭禹的話有幾分可信。末了,她伸手從蕭禹手中拿過藥碗,仰起頭一口喝盡后,把藥碗放去一邊的桌上,又問蕭禹高力在哪。
她的動作一氣呵成,蕭禹傾身把手中拿著的勺子放在碗中,直起身對沈扶說道:“在后院地牢。”
沈扶并未去過東宮的地牢,但她去過刑部的大牢,那里陰暗無比,尸臭味飄蕩,東宮的地牢想必與那處差不多,亦或是更甚。一想到高力陪著自己奔波的一路,又為了自己被關在地牢,沈扶心中就難過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