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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涼一遭，福臨重新為皇帝上茶。茶碗剛剛放好，皇帝手中的念珠便重重拍在了桌上，桌子連帶著茶碗震動，濺出幾滴茶水，福臨嚇得立刻跪在地上，“陛下息怒！”

沈扶與林英也道：“陛下息怒。”

皇帝雙眼似要把沈扶呈上的折子盯出洞來，他閉了閉眼，抬頭看著沈扶說道：“占卜結(jié)果可準(zhǔn)確，可重新算過嗎？”

沈扶行禮道：“回陛下，重新算過。臣呈上的折子詳細(xì)記錄了三次卜算的結(jié)果，請陛下息怒。”

皇帝早已看見，聞言又不死心的打開看了一遍后，才對沈扶說道：“除夕之夜，朕要在眾人面前念罪己詔，隨后散至天下，為宮中眾人祈福，但愿他們能平安降世，不知此舉可能感動神明，放過他們一二？”

昨夜聽了蕭禹之言，今日再聽皇帝之言，沈扶心中不知有何感想。她道：“陛下是天子，天子之舉，上天都看在眼里，娘娘和皇子定能平安無事。”

皇帝緊皺的眉頭這才松開些許，“沈愛卿快起。祭天臺已經(jīng)在大殿前建起，其中祭天布局，皆由你帶人操辦，李青及欽天監(jiān)眾人協(xié)助。除夕祭天之后，沈愛卿便做欽天監(jiān)副使罷。”

沈扶愣了下，秀麗的眉毛簇了一下，她道：“臣謹(jǐn)遵陛下旨意，謝陛下恩典。”

“起。”

出勤政殿時，萬里晴空下冷風(fēng)吹過，沈扶裹了下大氅，愈發(fā)不知如今的自己在作甚了。

今日已經(jīng)臘月二十五，除夕將至，這日之后，沈扶徹底忙了起來。

圣旨到達欽天監(jiān)后，李青眾人便立刻協(xié)助沈扶畫祭天時眾人的站位圖，觀測天象，準(zhǔn)備祭天之物。幸而欽天監(jiān)眾人的為官之道與其余文臣不同，否則這般越級做事，定會有人給沈扶使絆子。他們一心只研究天意，這般單純的動機之下，眾人手腳麻利。

臘月二十八，眾人便將祭天臺之事完成了。

此次的祭天臺十分之大，比一年中其余祭天之時都要華麗。沈扶和李青過去查看時，正巧遇上在那聽人匯報排兵之事的蕭禹。

沈扶這幾日忙到腳不沾地，蕭禹亦是宮內(nèi)宮外來回跑。這三日，沈扶夜間都宿在了欽天監(jiān)中，已有幾日未見蕭禹了。

“參見太子殿下。”沈扶和李青上前行禮。

蕭禹的目光在沈扶身上停留許久，才道：“起，二位來看祭天臺？”

李青看了眼沈扶，沈扶行禮道：“正是，今日已經(jīng)完工，現(xiàn)下看過之后，若無遺漏，還要勞煩太子殿下將此處保護起來，明日再開。”

蕭禹還未見過真正祭天時的沈扶，他扶了下沈扶合在一處行禮的手，冷熱相貼，蕭禹皺了皺眉道：“沈大人客氣，此處風(fēng)冷，看過之后，二位便先回去吧。”

“是，謝殿下。”

二人看過之后，沈扶便和李青一起回去欽天監(jiān)，今日試過明日祭天之時的禮服后，便可回去歇歇了。

沈扶本以為天亮就能回去東宮，誰知只試衣一件事，便到了黃昏時。試好衣，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東宮時，宮內(nèi)已經(jīng)掌了燈。

幾日不在，沈扶再回到此處，有種莫名的歸家安穩(wěn)之感。她看著東宮的牌匾，暗自搖頭，抬腳走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