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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安且絕望,仿佛隨時都會被名為“失去”的滔天潮水淹沒的恐懼,幾乎讓池豁魔怔了,但也只是“幾乎”。西鐸炙熱的目光給了他一種錯覺,錯以為西鐸是不信任他之前所說的話,“只要解釋清楚了,就不會失去”的念頭取代絕望充斥整個思想,摧毀理智。
池豁抓到了稻草,救命稻草。他握緊手中的水杯,手上青筋暴起,指關節發白,整個人都充斥著莫名的急切和暴躁。
池豁轉頭面向西鐸,身子往前傾斜靠近西鐸,近到幾乎要碰上西鐸的鼻尖,舉止、神色,都是西鐸從未見過的,極富攻擊意味,說出來的話語卻又讓他處于弱勢,“你信我嗎?我沒說謊?!?
這樣一副異于平時溫和乖巧的表現,西鐸眼里閃過訝異,隨即,是比平時更為熱烈的炙熱。西鐸面上浮現些許笑意,好整以暇地抬手撫了撫池豁的后頸,像是在安撫炸毛的喵喵獸般,一下接著一下,力度輕柔。
西鐸的反應出乎池豁的意料,直愣愣地看著西鐸,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,乖巧的任由西鐸順毛,片刻后,便是滿面通紅,動作夸張的跳著后退,慌張無措,“你、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!你、你可信我?”
池豁毫無底氣,明顯慌張無措卻硬要逞強的樣子,在西鐸眼里,真真是可憐又可愛。自己自然是信的,無論是池豁的行為舉止,還是習慣言論,都一一表明了池豁的不同,只是,為何笀命會那般短?
絲繩承認了池豁,那是一種榮耀,但也是一個傷害。因為絲繩,池豁的笀命將會至少縮短三分之一,而他的笀命也不過才短短的一百年,現在池豁二十三歲,也就是說,池豁至多只能活到壯年......
對于池豁來說,那已經可以算是邁入老年期了,但對于修斯西鐸們來說,那僅僅只是壯年時期而已。壯年時期,應是充滿希望與活力的,而不是滿心驚懼的開始計算自己還能活多少時間。
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可能會有的場景,胸腔里的那顆心就好像是被虛無有力的手一把抓住,那只手僅僅只是稍微用些力,便從胸腔那傳出一股無言的痛楚,瞬間遍布全身。
西鐸的溫和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,是讓人驚心的痛楚。
緊盯著西鐸的池豁第一時間發現了西鐸情緒上的異樣,那神色讓他不禁呼吸一窒,待手腕被輕柔的力道握住時,池豁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的手撫上了西鐸有些虛汗的臉。
臉上的柔軟觸感讓西鐸的心神回歸眼前。見池豁看著自己,神色間盡是不掩的擔憂與恍惚,西鐸感覺自己心中的某個角落瞬間崩塌,有不知名的物事填補了那個角落。
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受,只是感覺,在面對著池豁時,胸腔里的東西變得比以往更加的柔軟,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感受。自己對池豁的喜歡,似乎、更上了一個臺階。
西鐸抿了抿嘴唇,眼睛微瞇,試圖給池豁留下一個嚴肅正經的表情,并抬手用不會傷到池豁的力道握住池豁的手腕,不讓它離開,“我信,小豁并沒撒謊,我明白。”
注視著西鐸的神色,特別是與面部表情不太搭的、滿是溫柔的眼神,不知怎的,池豁忽然覺得有種異樣的心慌。明明西鐸給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自己也應當放下心才是,怎么還會惶惶不安?!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慌,讓池豁下意識的開始掙扎,想要脫離西鐸的鉗制。
敏銳的察覺到池豁掙扎時情緒的異樣,西鐸不僅沒有放開,還一把將池豁拉進懷里,緊實有力的手臂圈住池豁略嫌瘦弱的身軀,背部稍微彎下些,將頭部倚靠在池豁肩膀上,用鼻尖頂了頂池豁柔軟的耳垂,用一本正經的聲音說出了可憐兮兮的感覺,“你信我嗎?我沒說謊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