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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燕九娘要走，裴五郎還想拉著她追問，忽聽門口一聲巨響。

有人踢開土門，將一位婦人推了進(jìn)來，婦人站立不穩(wěn)，倒在地上，正是那位替裴五郎停馬的粗壯婦人。

“叫燕九娘出來！”喊話的是個聲音粗嘎的男子。

店內(nèi)都聽見這聲音，卻無人理會，只有門口的胡人大聲道：“風(fēng)大，關(guān)門。”

外面男子道：“關(guān)你娘——”

男子話音未落，只聽幾道尖銳拔刀聲響，門口那桌胡人一起面色猙獰地出了門。

土門外很快傳來刀劍劈砍聲、胡人和漢人的叫罵聲。

燕九娘這才得空，急步走去門前，店里其他女郎也一同聚攏過來，將那被推倒的婦人扶起身。

不多時，門外有痛苦的叫聲漸次響過，又過了一會兒，打斗聲終于平息。

就在眾人以為這樁禍?zhǔn)乱Y(jié)束的時候，一只血手扒住門框，還是那個聲音粗嘎的男人，“賤婦，還我——”

不等男人把話說完，座中有人怒沖上去，大力關(guān)上土門，并將門閂鎖死。此人不是別人，卻是裴五郎。

門外男人發(fā)出吃痛的驚叫，片刻后，復(fù)歸闃寂。

確認(rèn)男人再無動靜，裴五郎終于放心回轉(zhuǎn)身，對著面前幾個瑟瑟發(fā)抖的女子道：“諸位娘子放心，那狂徒必定死透了。”

燕九娘款款行了個禮，“多謝郎君。”

裴五郎豪邁地?fù)u了搖頭，“應(yīng)該的，我平生最看不慣男人欺負(fù)女人。”

2、

竊脂不喜歡這個廬州人，他一雙眼睛不規(guī)矩，英雄救美還要靠撿便宜。她悄悄問神君，為什么準(zhǔn)許他同座。

神君眼睛往燕九娘身上一掠，“她喜歡這個人。”

竊脂不懂神君意思，“店主喜歡他，與我們何干？”

神君往杯里倒葡萄酒，“魚吃餌，我們吃魚。”

竊脂又不明白神君說的話了，好像她不明白神君為什么來到這里。

鸮不喜歡太冷的地方，不喜歡腦筋復(fù)雜的人類，人間卻總是冷冰冰，還有多如牛毛的人類。

竊脂隨神君來這間大漠旅店時，正值晌午。太陽升得老高，店門不像夜間這樣緊閉。

為避耳目，竊脂和神君都以人形行走，兩人各騎著一匹上等好馬。隔老遠(yuǎn)，就見兩個頭戴氈帽的胡人男子指著竊脂，說些不懷好意的浪蕩話。

竊脂耳尖，聽見那些不堪入耳的胡話，想給他們一點教訓(xùn)，神君道：“不許打草驚蛇。”

“可是他們出言不遜。”竊脂道。

“他們不會對一只貓頭鷹出言不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