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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嵐心下為老者默哀,冷聲道:“那也是被你嚇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丹頂鶴呢?她擋了你的路?”
“老頭和丹頂鶴的區別,不過是螞蟻和蒼蠅。”燭龍道,“擋我路的……”
他的停頓漫長,卡在欲說還休的當口,也卡在烏嵐試圖接他話的當口,而就趁這個當口,燭龍加速飛離了應龍的追逐圈。
至此,烏嵐終于確定,剛剛那段循循善誘的談話,是燭龍有意在分散她的注意力,他比她想象的有心機。
應龍神力損耗,體現到烏嵐身上,是頭疼欲裂。趕在意識昏迷前,她及時回到了山居老人的草廬。
到目前為止,這個世界最值得烏嵐信任的人,只有山居老人。
第9章 稚川君的帖子(19-20)
19、
烏嵐昏睡到天黑才醒。
睡夢中,她的意識很清醒,全程在擔心自己這一覺睡回現代,而一旦回現代,兩邊時間接不上,恐怕錯過稚川的山神祭禮。這趟來唐朝,燭龍的目的、稚川君的身份、李勰的去向……全部謎團都懸之于這場祭禮,她絕不能錯過。
除了這點擔憂貫穿始終之外,睡夢里發生的一切,對烏嵐來說很混亂,充斥著意識深處的痛苦。她知道,這份痛苦主要是應龍在承受,作為應龍的宿主,烏嵐只不過獲得了一些零散的共感而已。
山猱福福守在門外,一見烏嵐動身,眼睛登時一亮,道:“尊駕可是醒了?吾去端姜茶。”
烏嵐頭疼欲裂,下了榻,聽到草廬聲音嘈雜,摸黑走到門外,山猱正好給她送來熱茶。“有客人?”烏嵐問。
“是的。”山猱道。
烏嵐念頭轉了轉,“是老人說的怪客?”
山猱搖頭,“是個姓伍的進士,要獨自去稚川。”
“伍進士?”
對山猱來說,烏嵐的驚訝是一種需要及時躲避的情緒,只見猴臉小青衣一退三步遠,仍恭聲道:“回尊駕的話,是伍進士。”
伍進士就是昨天在翠霞亭經歷了死而復生,隨后被小吏押送出城的年輕人。
隔一天再見此人,烏嵐差點認不出他。昨天他雖然也狼狽,身上還算干凈,一天過去,他滿身都是泥濘,像遭了什么大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