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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吏領了吩咐,各自飛奔出去,烏嵐這時才驚訝地發(fā)現,兩小吏原形都是鳥,她又沒能在第一時間看出來。
不多時,小吏送來熱茶和茶點,茶上飄著一片粉色花瓣,茶點也是花型。
“這是稚川城花茶做得最好的一家茶店,其他茶店的花茶,大多花香外溢,茶本身卻沒有花香。”杜上公道,“不如這家店,外溢的花香有,留存在茶里的花香更有,這是仙君最愛。”
“稚川君喜歡花?”
“烏娘子看出來了。”
“很難看不出來吧,”烏嵐道,“城里人人都種花。”
“確實,稚川城花品繁多,不拘季節(jié),烏娘子猜仙君最愛哪一種花?”
“白蘭花。”
“烏娘子果真——”
烏嵐不想聽他的虛假贊美,直接從袖子里掏出昨天狌狌給的白蘭花,遞到杜上公眼前。
杜上公見狀,露出個略顯做作的害羞笑意,剛要開口說話,忽聽一聲刺耳驚叫。
一個身形瘦弱的布衣男子倒在了高高的石階上。
驚叫聲來自他身后的灰衣大娘,大娘叫完,轉頭想到喊大夫,沒多久,隊伍后方一個郎中模樣的老人走上前來。
“我是太醫(yī)署的太醫(yī),我給他看看。”那老太醫(yī)道。
老太醫(yī)跪坐于地,在大娘的幫襯下,將昏厥青年身體扶正,替他摸起脈來。
片刻后,老太醫(yī)面帶哀色,道:“人已經死了。”
圍者皆驚。有人高喊:“杜上公,這里死人了。”
烏嵐隨杜上公走下亭子。
到死者身前,杜上公蹲了下去,老太醫(yī)以為他也要診脈,特意將死者的手腕遞過去。
杜上公揮了揮手,“我不會看脈。”
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,杜上公自腰間取出一粒粉色丹丸,掰開死者的嘴巴,將丹丸塞進去,小吏適時送來一杯水,杜上公一并喂給他。
石階上排隊的人不再排得那么整齊,前后都有人探著脖子往杜上公這里張望。
老太醫(yī)始終沒放開地上年輕人的手,他第一個發(fā)現“死者”的異狀,驚呼道:“有脈象了,他活過來了!”
旁邊的大娘激動得涕淚橫流,一邊用袖子猛擦眼淚,一邊道:“是杜上公的仙丹,叫這孩子死而復生!”
隊伍里一陣竊竊私語。
杜上公舉起手,示意眾人安靜,朗聲道:“不是杜某的仙丹,是稚川君的仙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