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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在這個方面總有莫名自負,他江毅尤其是。
虞昭知道江毅在看她,下意識想回避這個問題,拒絕他這種輕慢的試探。這幾天不是沒有打算過,什么都不必再去想,人想見也見了,他是什么樣的人,似乎已經沒有了解的必要。
身旁有不時的加油聲,有班級拿著喝完的水瓶,整齊劃一地敲著椅背,發出“咚咚咚!咚咚!咚!”的聲音,有節奏地重復著。場上的運動員已經就位,微躬著身體。
她擰緊瓶蓋,回頭迎上他的眼神:“有。”
“什么……關系?”他緊握住椅子的扶手,屏息以待。
“。”她一字一頓地說,察覺到他如臨大敵,反而輕松起來,“兒女雙全的感覺怎么樣?”
場上鳴槍,很劇烈的一聲“砰”,像有什么東西迸碎破裂,隨后向四周嘩啦濺落。
江毅只覺得那槍仿佛開在自己心上,心臟有一瞬間停止跳動,耳旁什么都聽不見,兩人視線交觸,一個如木偶僵住,一個掛著微笑,時間仿佛停住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他開口問,嗓子發啞。
“我已經后悔來東城。”虞昭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。但嘴上說著后悔,心底卻舒了一口氣,長久以來,不是等著這一天嗎?
那些縈繞在她心中的疑惑、矛盾、煩躁頃刻消散,她需要的或許不是一個父親,而是“他知道”。
虞虹云知道她有要來東城的想法后,曾經隱晦又犀利地指出,一個人需要別人的肯定才能更好地存在的話,那太不自信了。
她大概能夠這句話看出,虞虹云其實是不贊成她來東城的。
但她當時是這么回虞虹云的:“我喜歡在得到后決定要不要放棄,而不是在還沒得到的時候決定放棄。”
她不是太自信,而是過于自信了。
耳旁又是一陣歡呼聲,虞昭先回了神,把視線移開,剛好看到賽場上的江書函接棒開跑。
她還沒來得及眨眼,江書函已經跑到終點,她分出心神想,應該是順著風跑的原因,不然怎么他是第一名,她是最后一名。
一陣大風吹來,有一疊紙張飄到半空中,好似群舞的白色蝴蝶,在風中搖曳打旋。同學們驚呼,紛紛伸出手去抓,可惜風怎么可能被抓住,那些蝴蝶從高舉的手邊飛過,引得追它的人也開始打轉。
像風臨時起意的一場行為藝術。
風停,蝴蝶變成紙滑落。
她收回視線,被風吹得清醒,皮膚泛起涼意,她不知道東城是不是要開始轉冷了。
她意識到剛才那些比較的心思,頓覺自己可笑。
前兩排的蘇欽漫快把喉嚨喊破了,就差沒在那一句句“書函加油”“書函好帥”加上“我愛你”了。
教導主任站在看臺下的位置目光飄向蘇欽漫好幾遍了,依據他多年的經驗,只需要等男生下場,證據馬上到手。
江書函到終點的那一刻,率先看向觀賽區,那些同學和家長或靠在一起交頭接耳,或加油助威,或低頭看手機。他在人群里很快看到江毅,但江毅似乎沒有關注比賽,他用一種自己從沒見過的表情看向旁邊的虞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