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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成本就對梁珩也的突然造訪心生疑慮,畢竟梁氏擁護朝廷不是一天半天了,他當初正月自立時,梁氏對外可是宣稱只承認劉氏正統的。
但青州同屬關東,若是能得到梁珩也助力,這關東六州落他謝家麾下豈不是更容易了。
梁珩也聽到謝成問話后,自然也是早備好了理由,當即便對謝成笑道,“之前梁某愚鈍,一心擁護朝廷,如今劉氏勢微,那王氏一族把控朝政,民不聊生,而君侯英武非凡,又有治世之才,梁某當然要棄暗投明了。”
梁珩也這番話自然是說的謝成心中舒暢,開懷大笑。
可謝成也知曉投誠一事,當然不止是嘴上說說,行動上定然也是要有所表示的。
梁珩也也不是傻子,自然會意,便看向謝成道:“冀兗二州如今在君侯手中牢握,現下若得梁某麾下精騎助力,一統關東指日可待,等君侯成了關東霸主,他日入主中原,雄霸天下亦不是難事。”
謝成聞言眼睛半瞇,看向梁珩也的目光若有所思。
“那梁州牧呢?梁州牧難道無所求?”
梁珩也聞言輕笑,看向謝成緩緩開口:“只望君侯大業成就之時,不忘了梁某的功勞便是。”
…
尤今今雖人在北屋,但還是密切關心著東屋的動靜的,回來后便讓長吉機靈些去東屋附近聽著消息,自己則心不在焉地等著。
等待的時候,小女郎心中不由得浮現了數十種后果。
若梁珩也真的重生了,且故意在謝父和蕭夫人面前拆穿了她是女閭女郎的身份,那后果自然不堪設想。
她的真實身份謝之驍是知道的,可此刻他人已經不在府上,若是謝父和蕭夫人真的因此而怒,也無人能護著她了。
而最壞的結果無非是,謝父和蕭夫人嫌她身份低微,然后將她趕出府去。
趕出謝府如今倒是沒那般讓尤今今畏懼了,她現下害怕的是,若是失去了謝家的庇護,梁珩也會趁機糾纏上她。
但尤今今是萬萬不想再經歷一番前世那般磋磨了。
想到此處,女郎不免又多了幾分焦慮。
而此時她也在院里等了快半個時辰,越等越急,最后終于看到長吉匆匆小跑過來的身影。
尤今今見狀,立刻站起了身。
而一旁的蒹葭也立刻上前去問,“長吉,情況如何?”
蒹葭畢竟是從國公府跟著尤今今來的,她當然知曉尤今今是胭脂樓的女郎,方才回到北屋一聽自家女郎是怕自己t身份泄露,這才如此慌張后,蒹葭也不免有些著急了。
她也知曉女郎是以國公府管事老媼干女兒的身份來謝家的,若是真的被這個姓梁的人給戳破,那麻煩可就大了。
屆時不說什么扶不扶為正室了,就怕女郎連妾室的位置都保不住了。
長吉氣喘吁吁地搖頭,朝尤今今和蒹葭兩人擺了擺手,“沒事,沒事,我在暗處瞧得門兒清,君侯和夫人送那梁公子出來時,幾個人臉上都笑瞇瞇的呢,半點沒有生氣的跡象。”
“當真?”蒹葭又問。
長吉聞言立刻點頭,“當真,當真,我還看了好一會兒呢!”
聽到長吉的話后,尤今今這才安了心。
不過她心中還是有些疑惑的,若梁珩也的目的不是她,又如何會突然來謝府呢?難道他有更大的陰謀不成……
尤今今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絲絲涼意,她知曉梁珩也絕不是什么好人,前世青州為謝之驍所滅,梁珩也若是重生,定然會以謝家為敵。此番與謝成接近,也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可她知這一切,謝父和蕭夫人又不知。若是她貿然去相勸讓謝父遠離梁珩也,那必然叫人生疑。
她這一世與梁珩也并無糾葛,若是在蕭夫人面前陡然提起,未免太過古怪。
可若不勸,謝父真的聽信于梁珩也了怎么辦?
看著女郎沒安然多久,又開始面色擔憂,蒹葭不禁疑惑,“女郎,不是已經無事了嗎?”
縱然是蒹葭,尤今今也沒法去說自己前世和梁珩也的糾葛。
畢竟說什么重生之事,旁人不僅不信,說不定還會以為她沾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。
所以此刻蒹葭問她,尤今今也只能委婉道,“無事,只是昔日聽聞過那梁珩也的名聲,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輩,我怕君侯和夫人會被他算計,只是我人微言輕,貿然去提醒似乎不太合適。”
長吉聽到眉毛則是一皺,哭喪著臉道,“若是郎君在家就好了,小夫人還能和郎君商量商量。”
蒹葭聽著也是連連點頭,若是二郎君在,女郎定不會如此焦急的。
尤今今聞言眼睫微垂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立刻抬眸對二人道,“我去寫信,務必要今日送出。”
謝之驍今早出發,此時定然不會走得太遠,若是叫人快馬加鞭,應當是能趕上的。
尤今今寫信自然是為了提醒謝之驍,雖然梁珩也目前還未有動作,但最好早做防備。而謝父和蕭夫人那里,屆時由謝之驍來提,應當會好些。
待女郎擬好信后,長吉便立刻找了院中最信得過的護衛即刻送去。
…
而謝之驍這邊行了一日路,挑了一處草地歇了一夜后,翌日一早剛要啟程出發,便見他院中的護衛騎馬飛奔過來,他當即便停了隊伍。
“郎君,小夫人的信!”護衛下馬朝謝之驍奔來,將信呈到了他面前。
尤今今的信?
謝之驍眼底一喜,立刻伸手接過那信封。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