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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現在才是晌午,還沒到歇息的時辰呢。
可女郎不知道的是,十八九的少年郎最是生龍活虎時候,尤其還是謝之驍這種從小練武,在刀劍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生猛郎君,哪里是梁珩也那種先天不足,后天又放縱的所謂文人能比的。
……
晌午也沒法,最后女郎還是應下。
僅著時辰允他一次,又鬧到了許久。
馥郁的木犀桂香和那清冽的積雪松木香糾纏著盈滿屋內,但遮不住那新鮮的石楠花氣息。
院外的日光透光米黃色的窗紙灑入了榻上,照得她粉頰融融,愈發像剝了殼的荔枝一般,白嫩而又嬌艷。
“好了沒,想去盥室了。”尤今今推他肩膀,語氣嬌而懶散,只覺汗意潮潮。
謝之驍捏她柔軟小手,犬牙微露,有些不滿。
“我方才問你,你明明說很快——”
他的話未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,漆黑瞳孔微縮,指尖甜膩香氣充斥在鼻尖,耳根瞬時微微發燙。
“不許說!”尤今今面紅耳赤地捂著謝之驍的嘴,生怕他又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。
她方才那可是…那可是隨便答的,豈能作數。
見女郎羞惱的臉頰紅紅,謝之驍也莫名有些臉熱,可他又覺得這沒什么不好意思的,便捏著她的手移開,看向她的漆墨色眸子晶晶亮。
“這有什么,快活就是快活。”謝之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我就覺得很快活。”
見他這般厚臉皮,尤今今只能氣得擰他的腰。
可惜他肌肉硬邦邦的,她那點兒力氣對他而言就跟撓癢癢似的。
最后實在怕女郎惱了不理他,謝之驍才抱著她一同進了盥室。
出來已是半個時辰后,尤今今癱在那張寬敞的拔步床上,已經不想和他說一句話了。
是的,先前二人屋里的架子床已經換成了一張更大的拔步床。而床幔樣式顏色皆是依照尤今今的喜好而來。
而換榻的原因有兩個。
一來是尤今今曾說過那榻太硬,二來謝之驍嫌那榻太小,所以便換了一張更大雕花梨木的拔步床。
嫌硬是因為女郎那身子嬌,而嫌小則是某人覺得夜里施展不開了。
所以此事被虞氏知曉后,私下閑聊的時,尤今今還被她給取笑了,直鬧了個大紅臉方才罷休。
此時尤今今軟在被褥上,謝之驍背對著她,在榻前赤著上身用巾子大剌剌地擦著胸膛的水珠。
看著他勁健背上的好幾道紅痕,女郎臉皮微燙,小臉往被子里埋了埋,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,“你這要擦藥吧。”
謝之驍正擦完上身,將那巾子往架子上隨手一甩,沒太聽明白她的話,朝榻邊走來。
“擦什么?”
見他一臉懵,尤今今臉蛋更紅了,有些羞惱地沖他嚷,“我是說你的后背!”
要不是是她抓的,她才不管呢。
但罪魁禍首還是他,誰叫他蠻牛似的亂用力氣。
尤今今氣悶,反正都是怪他!
謝之驍這下聽懂了,笑得肆意,“又不疼,擦什么藥啊。”
被她抓那么多次了,小貓撓人似的,哪回擦過藥。
他大刀金馬地坐到小女郎的身邊,見她頭發還半濕著便將人撈了起來,“頭發濕著就睡,回頭又說頭疼。”
謝之驍這么個糙人,頭發濕了也就濕了,可她可不一樣,上次偷懶不擦頭發,第二天吹了冷風就說頭痛。
這次見尤今今還不改,謝之驍便將人撈起來替她用干巾子絞頭發。
見他愿意幫忙,尤今今自然樂得享受。
二人也確實好久沒閑下來說過話,才回來就只知折騰了。
“我看街上新開了間甜湯鋪子,聽說味道不錯,這兩天我正好告假,你要不要和我出府?”謝之驍一邊替她擦著頭發,一邊提議。
尤今今本就喜歡甜湯,自然一口答應,而后又問謝之驍那鋪子里都有些什么樣式的,聽他說得齊全,又聽冀州的百姓連夜排隊都要去買,小女郎不由得食指大動,恨不得立刻飛過去買。
見她一臉期待之色,謝之驍也高興,揚聲道:“那我先找人買回府里來,你嘗嘗看,若是好吃,我直接將那廚子雇回來了,天天給你做。”
尤今今聞言連忙搖頭,“可不能如此。”
“為何?”謝之驍眉頭微擰,有些不解。
既是喜歡,那雇回來不是更方便。
尤今今心想,若是到時候那廚子不愿意,謝之驍連逼帶嚇的將人給雇回來了,一來對他名聲不好,二來對她名聲更不好啊。
若是讓那些百姓知曉,謝之驍是為了她強權壓欺壓百姓的話。
到時候她成什么了,真叫紅顏禍水了。
“好東西大家都喜歡,若是獨占豈不是太自私。”尤今今抬眸看他,嗓音輕輕,“既然這家鋪子的生意這般好,那便表示百姓們都喜歡吃,郎君若只因為我一人愛吃便把人雇來獨享,未免太過貪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