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負心薄情的男人尤今今見過太多了,如今謝之驍雖為阮裕的事而氣急,大抵是心中對她的占有欲作祟。畢竟她現下已是他的妾室,若再是對旁人心有所屬,豈不是讓他失了面子。
所以她得主動去哄,讓她知曉她心中并無旁人,當然,尤今今也實在想借著此事主動破冰,畢竟他們這幾日實在太生疏漠然了,尤今今可不想在那虞嬏兒來謝府之前,自己將謝之驍越推越遠。
于是她踮腳親了一口謝之驍后,便睜著那雙濕潤杏眼水漾漾地望著他。
“妾身不喜歡阮裕公子,妾身如今是郎君的人了,心里只會想著郎君一個人。”
聽到少女嬌嬌柔柔地回答后,謝之驍看著她眼底坦蕩,并不似佯裝,心口瞬時狂跳。
她不喜歡阮裕,她只想著他。
可謝之驍一想到他與尤今今船上初見,她錯進屋子,把他當阮裕說的那番話,心中就有些別扭。
他捧著她的臉,語氣神色都有些妒然,“他到底幫了你什么忙,你那般感謝他?”
想到小女郎方才的話,謝之驍心中就嫉妒的發狂。
什么樣的恩情還永不會忘,實在叫人難受。
尤今今聽他這一問,微微恍然,不知是該說還是不該說,可轉念一想,阮裕與謝之驍關系交好,縱然她不說,指不定以后阮裕也會同謝之驍去說,那倒不如由她親口說了算了。
于是思量了一會兒,便抬眸看向謝之驍:“郎君應當知曉,妾身來自胭脂樓。”
謝之驍點頭,他那日在船上就知道她當是女閭出身,所以才會那般擅彈琵琶。
尤今今見他點頭后便垂睫輕輕開口:
“妾身自幼被父親賣進了胭脂樓,后來成了樓中的一等女郎,t樓中媽媽想要將和我一樣的一等女郎都送進達官顯貴的府上,妾身實在害怕日后命運難測,所以在聽聞阮裕公子聲名極好后,便想尋求他的所助。”
女郎說的平淡,謝之驍卻聽得心里直梗得慌。
被父親賣掉,被老鴇賣掉,為了過得好一點才那般,結果他還那般羞辱她,實在可惡!
想到當時唯有阮裕才是給予她一絲希望的人,謝之驍心中酸澀難忍,澀然開口:
“他…他是如何幫你的”
“阮裕公子答應替妾身贖身,只是還未贖成,國公府的小公爺便同楊媽媽說要納我回去做妾。”
謝之驍聞言眉頭一擰,對那人頗嫌棄似的,“那個蔣云霽?”
他那個無賴好色的遠房表弟,他早看他不順眼了,看一次揍一次,這下正好又記上一筆了。
尤今今點頭,繼續緩緩道,“后來妾身剛入國公府,圣上便替福寧公主和蔣小公爺賜了婚,國公夫人怕公主日后發怒,便將小公爺后院的女子一一遣散了,而妾身則是被國公夫人被送了來了冀州。”
自尤今今入府,謝之驍便問過蕭夫人她是如何來的,蕭夫人只說是尤今今自己一個遠房表姊府上管事老媼的女兒,當時謝之驍還奇怪,明明尤今今是女閭出身,怎么又成了旁人府上的老媼女兒了,心下便覺得她為了攀附權貴好生算計,于是對她嫌惡更深一層,只想著趕其出府。
現下一聽,她一路孤苦無依,命運任憑他人定奪,唯有阮裕幫了她,霎時心中酸酸澀澀。
任誰百般無助時,有那么一個溫潤如玉之人伸出援手,都要感動頗深吧。
想到這幾日的冷戰,謝之驍覺得自己就是個蠢貨。
他為何要那般介懷尤今今說的話呢?就算尤今今再不喜歡他,再想出府去,但如今她也是他的人了不是嗎?
不論她喜歡過阮裕與否,她現下愿意親他,哄他,至少表示她不厭惡他是嗎?
且他以前對她那般壞,厭惡他也是應該的。
如今想到自己先前在尤今今初入府時那些所為,謝之驍的腸子都快要悔青了。
他怎么那般可惡呢。
若是他像阮裕那般幫了她,現下她喜歡的,感恩的定然是他了!
可謝之驍又忍不住別扭開口:“為何當初你只想著找阮裕幫忙,不來找我呢?”
這廂他心中糾結埋怨,卻不知尤今今一開始便從未將目標放在他這個前世的“仇人”身上。
女郎一聽他發問,頓覺無言,她想到前世的無妄之災,又想到了這一世在船上初見的他那般恐嚇,忍不住有些委屈。
“郎君只說我心懷不軌,才不愿信我!”尤今今抬眸看他,眼睫濕潤,語氣頗有些埋怨。
謝之驍真的后悔了。
若他早知曉她所受的一切,知曉他如今會這般在乎她,他一定要在最開始就把她從那女閭中搶出來。
可此刻再后悔都無用,他俯身緊緊抱住,埋在她的肩上,嗓音悶悶的。
“從小到大我脾氣一直不好,比起世修,我既不善良也不溫柔,做事也向來霸道,別人都怕我。以前我從未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,甚至還引以為傲。”
“可是我現在真后悔,為何當初幫你的不是我。”
“我待你那般壞,你不喜歡我也是應該的。”
尤今今真的沒想到謝之驍會這般,他說的這番話已經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。
她知道謝之驍這個別扭的人,壓根不會什么甜言蜜語,且之前他總黏著她,尤今今也只當他這個雛沾了葷后有些欲罷不能而已,就算有那么些喜歡,也不過充其量是占有欲罷了
可他此刻的一番剖心,卻真的讓尤今今有些意外了。
她只是謝之驍的妾室,身份又實在低微,謝之驍那般囂張肆意的人,竟也會向她低頭道歉,
若是尋常喜歡,真的有必要做到如此嗎?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