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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叔母,荷兒是被陷害的,荷兒真的不知情啊!”看到那些首飾夏荷立刻矢口否認,佯裝一副可憐模樣。
因為她知道她若是真的認罪,那必然會被趕出謝府去的,所以此時此刻,就算看著鐵證,也覺不承認是自己所為。
且若不是祖母給她出的這個餿主意,她才不會如此著急。要怪就怪虞氏身旁的婢女太警覺,不然今日這藥只要一下,她和謝家大郎屆時生米煮成熟飯,憑著與謝家這層遠親關系,謝成定會讓謝之祈給她一個名分的。
而尤今今聽到現在也算是明了情況了,原來這夏荷竟是要給謝家大郎下藥,結果未曾想被虞氏給抓到了,還一把連人證帶物證地送到了蕭夫人這兒。
尤今今不禁心中暗嘆,她只知道這夏荷之前盯上了謝家二少夫人的位置,竟不知她連謝之祈都不放過,實在是野心不小。
眼下看著夏荷跪在地上淚水漣漣的模樣,尤今今也并不同情。
原先她只當夏荷和她一樣,生在亂世,身不由己,不過只想尋一處安穩之地罷了。人想要攀上高枝無可厚非,可以傷害他人為代價,那便太過不該了。
而虞氏見夏荷還在狡辯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上前就想踢她,卻被一旁的謝之祈拽住了手腕。
“小心身子?!彼菔蠑Q眉,而后又看向蕭夫人神色肅然,“母親,今日害我事小,若是因此傷害了嬏兒,那兒子死一萬次也不為過,如今正是多事之秋,家中再也留不下這樣的小人,還請母親將他們周家祖孫安置別處?!?
夏荷一聽謝之祈要趕她走,頓時哭紅了眼,沖謝之祈道:“大哥哥,荷兒真的沒有做!荷兒真的是被冤枉的?。 ?
可她一番哭訴并未得到謝之祈的半分憐惜。
見謝之祈神色實在冷淡,夏荷又跪著爬到了蕭夫人的跟前,聲淚俱下:“叔母,真的不是荷兒做的呀,荷兒真的是被人陷害的??!”
若不是尤今今知曉了那香囊的事情,此時此刻說不定也會夏荷這幅凄凄慘慘的樣子給騙過去。
于是在見著蕭夫人神色似是松動的樣子,尤今今覺得自己也該是時候揭開這對祖孫惡真實面目了,輕聲開口道:
“夏荷妹妹,難道你送我的這枚香囊,也是被陷害的嗎?”
尤今今說罷便將那香囊拿了出來,提在眾人面前晃了晃。
此刻正哭訴著自己委屈的夏荷,在聽到尤今今那嬌柔聲線時霎時一愣,而看清女郎手上的東西時頓時面色就慌了。
“今兒,這又是什么?”蕭夫人驚詫,似是沒想到尤今今也是來告狀的。
尤今今聞言看向了蕭夫人解釋道:“母親,這香囊是夏荷妹妹先前送我的生辰禮,昨日被我的婢女曬過之后,氣味有些刺鼻難聞,湯圓聞到之后,一直滿屋子亂竄,不能近人,后來經郎中查驗,這枚香囊里竟是裝了極為罕見西域渠香草,若是女子長久佩戴,便會傷其根本,使其永不能生育?!?
尤今今這番話一出,屋內眾人皆是瞠目結舌。
虞氏似是想到了什么頓時恍然大悟,立刻指著夏荷揚聲唾罵道:“怪不得你要替我未出世的孩子繡衣裳,怕是也要加上這些勞什子的害人香料吧,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!”
謝之祈聽這話也是眉頭緊鎖,冷冷看向了夏荷,眼底殺意漸顯。
夏荷在尤今今說出這番話早已慌亂無主了。她實在不知尤今今竟然會如此之快地發現那香囊的事情,而這一切都怪那只可惡的畜生,若不是它,尤今今哪里會察覺。
夏荷眼底憎怨,一口銀牙都快咬碎。
見夏荷啞口無言,蕭夫人也是震驚至極。
她只當這祖孫二人眼皮子淺顯,有些愛慕虛榮罷了,沒曾想竟然狠毒到如此地步,竟是在她的后院害起人來了。
如此禍害自然不能再留,當下她便沒再拖泥帶水,直接叫人將夏荷拖回院子,收拾東西打發出去。
結果還未等那些粗使婆子來拖人,那廂便聽屋外匆匆趕來的周婆子哭天喊地的過來。
“成哥兒,你可要為我家荷兒做主啊!”
蕭夫人皺眉,下一瞬便見屋簾一掀,謝成大步跨了進來,身后還跟著哭天喊地的周婆子。
看著滿屋子的人,以及那跪在地上的夏荷,謝成眉頭一皺看向蕭夫人,“夫人,這是發生何事了?”
“天爺啊,你們這一屋子的人都欺負一個姑娘家,還講不講天理了啊!成哥兒,你可得給我們荷兒做主啊!”周婆子見夏荷跪著,立刻上前哭喪似的喊。
蕭夫人見那過來氣勢洶洶,跟討伐似的周婆子,頓時嗤笑一聲,神色冷冽,看向那臉色慘白的少女:
“夏荷,你不如來說說,你和你這位好祖母到底做了什么好事!”
聽完事情原委,謝成的面色沉如鍋底。
夏荷哭哭啼啼,周婆子也在一旁戰戰兢兢,跪在地上求他。
“成哥兒,荷兒她只是年紀小不懂事,你大人有大量,千萬不要和小輩計較?。 ?
“她年紀小,你也年紀小嗎?”謝成猛拍了一下桌子,厲聲斥責:“我念及你是遠親又是長輩,便準在你們在府上長住且替你們尋親,你們就是這樣對我們家的!”
謝成實在心中有怒,不顧周婆子和夏荷的哭喊,便讓人將兩人拉了出去。
謝成本在氣頭上,說是直接將二人逐出冀州去,后來經蕭夫人一勸,說是如今關頭這么做不妥,最后只能給了點銀錢派人將其送回揚州老家去。
…
這廂尤今今解決了一樁煩心事,那廂謝之驍也在兗州劫到了朝廷安排的新來的冀州牧。
自得到新的冀州牧已經北上的消息,再得到各方線索后,幾番籌謀謝成便讓謝之驍一路南下,而這幾日謝之驍也成功在兗州取下了這新來的冀州牧王泙的腦袋。
王泙是王氏一族的人,此番能輪到他來做冀州牧,自然是王令章這個魏朝王相從中操縱的緣故,皇室無能,如今朝廷由王氏把控,如此重要的關東州域自然不能落入他人之t手。
可王氏未曾想過,謝成已有自立為王之心,所以這王泙還未踏入冀州的土地便被謝之驍給在兗州斬殺了。
待謝之驍帶著俘虜王泙的頭顱一路秘密回到冀州后,正好趕在了正月十五這日。
這段時日,那些候在冀州的禮部官員,也被謝家安置在客棧酒樓,每日歌舞升平,好酒好肉好生招待著。
而就在這群禮部官員醉生夢死時,正月十五這日卻被一群冀州兵用刀架上了脖子。
被押入校場的那些禮部官員,再看到那掛在高臺上王泙的頭顱時,頓時一個個目眥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