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芋圓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謝之驍肯定會一拳揍過去,順便再送他兩腳。可現在他不會這么做了,他從未想象過自己也會對人有這般好脾氣的時候,甚至有耐心到他自己竟然都不覺得厭煩。
帶著好吃的,二人終于走到了孔明燈的攤位前。
攤子的老板正在做燈,看到兩人過來,瞬時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,熱情招呼:“二位客官要買燈嗎?我這里啥樣的的都有,二位想挑什么挑什么!”
尤今今看著琳瑯滿目的燈,不禁有些看花了眼,正想問老板這些燈都有什么區別,便聽身旁的謝之驍直截了當開口。
“把你這里的最貴的都拿出來。”
老板一聽這話,頓時喜笑顏開,從架子底下掏出來好幾個燈,滔滔不絕地給兩個人解釋,什么這個飛的高啊,那個能兩個時辰不落地啊,更甚者,還有許了愿望一定靈的燈,總之就是五花八門的什么都有。
謝之驍懶得思考,直接全部買下,攤販老板看到銀子的時候一張嘴都要笑裂了,恨不得給這位財神爺跪下磕兩個。
而看著眼前那么多的燈,尤今今有些無奈。
“這么多,我們怎么放的完啊。”
“你不是要祈愿嗎?當然是燈越多越好,自然保證你的愿望一定實現。”謝之驍看向她扯唇笑,兩顆犬牙尖尖的,漆黑眸子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笑的莫名像只炫耀的小狗。
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尤今今覺得自己真是腦袋壞了,竟然覺得謝之驍像小狗。他才不是小狗呢,他就是個裝小狗的大尾巴狼,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吃干抹凈了。
有了孔明燈自然要祈愿,尤今今握著毛筆思索了一番,在那張米黃色的紙條上寫下了四個字。
簪花小楷,字字娟秀。
攤鋪老板忍不住贊嘆,“女郎這字寫的可真好啊!”
謝之驍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紙條,“歲歲平安?”而后看向小女郎,“你的愿望就這么簡單?”
尤今今才不覺得簡單。
亂世之下,死比生容易。前世她十八歲便死于亂箭之下,這一世她只想好好活著,平安活著。
謝之驍只輕笑,語調有些懶散:“求老天還不如求我,有我在,你一定歲歲平安。”
彼時的尤今今只當謝之驍是隨口一提,她不知在接下來的數十年,數幾十年,甚至往后余生,謝之驍真的做到了讓她歲歲平安。
看到謝之驍提筆寫字的時候,尤今今是意外的。她還以為謝之驍不信這些,肯定不會去放孔明燈的。
不過她倒是有點想知道,謝之驍這種人會祈什么愿呢?于是也好奇湊過頭去看,可剛湊近,就被他遮住了紙條不讓看。
尤今今頓時不滿,嬌聲埋怨:“我剛剛的明明也讓你瞧了,你的為何不讓我看?”
謝之驍耳根有些紅,語氣頗不自然:“我就是不給你看怎么了?”
女郎聞言立刻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,好似被人狠狠欺負了一般,就這么委委屈屈地看著他,大有不給看就誓不罷休的架勢。
見她又要稀里嘩啦地掉金豆子,謝之驍真是怕了,沒辦法,只能妥協。
“好了,好了,讓你看行了吧!”他臉皮發燙,別別扭扭地將紙條遞了過去。
尤今今見狀立刻收回了眼淚,待看清那紙條上鬼爬似的字跡,她終于知道謝之驍為什么不讓她看了。
“不許說話!不許評價!”謝之驍看到她欲言又止的眼神,惱羞成怒地喊。
不就是字丑嗎?有什么大不了的?他謝之驍在戰場上靠的可是手中的刀打天下!他又不是那些靠筆桿子吃飯的酸唧唧文人!
謝之驍從小就開始練武,混跡賭場,外祖父在他的小的時候只教他認字,其他并不太重視。在謝父蕭夫人征戰回來,有空管他學問的時候,謝之驍已經快十四歲了,心野的早已無心去學什么四書五經,所以最后蕭夫人也只能請私t塾先生教他些簡單詩歌,好讓他別和個文盲睜眼瞎一樣。
而他的字就更不用說了,從來都沒靜下心練過,每次書信,蕭夫人都要說一嘴他的狗爬字跡。
但其實謝之驍先前從未覺得自己字跡丑就丟人,只是今日在看到尤今今那標準的簪花小楷后,莫名的就是不想讓她瞧見他寫的字。
所以此時此刻見她眼底含笑,謝之驍便覺得有些丟人了。
尤今今倒覺得沒什么,她只是意外謝之驍明明也是權貴子弟出身,竟然還能將字寫成這幅模樣,也是奇怪的很,不過字好壞也說明不了什么,倒是謝之驍這幅惱羞成怒的樣子讓尤今今覺得有些好玩了,惹得她更想逗逗他。
“郎君,以后我可以教你練字啊,就在我們的院子里練,不會有外人瞧見的。”尤今今嬌聲細語的看著他說話,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。
可謝之驍怎么就覺得這話這么耳熟呢?
他眉頭一擰,這就不是剛剛他勸她吃東西,大不了多動動的話嗎?
“好啊你尤今今,你敢取笑我!”謝之驍將那紙條往旁邊一扔,大步朝尤今今過來。
小女郎一慌,見他來勢洶洶的模樣,立刻就要跑,結果還沒跑出半步就被他拽住了腕子。
“郎君,妾身知錯了,妾身不敢取笑郎君的。”
尤今今最大的長處就是服軟快,而這種長處大多數時候都是體現在和謝之驍相處的時候。
可這次謝之驍不吃她這一套了,狠狠捏了幾把她的臉頰肉才罷休。
當然最后還要恬不知恥地讓尤今今違心夸贊他的字天下第一好。
尤今今一開始還嘟嘟囔囔不愿說,可又怕他在大庭廣眾下亂來,只好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夸他。
最后天色越來越晚,二人終于在高臺上將孔明燈放飛出去。
到了子時,除夕守歲的煙花終于在夜空炸開,實現了舊歲與新年的交替,這是她在冀州度的第一個新年,尤今今看著漫天的火樹銀花,從未覺得如此自在過。
而熱鬧了一夜,小女郎終于疲憊不堪,坐在謝之驍顛簸的馬上,靠在他的懷里只覺得兩個眼皮越來越沉,后來就連自己何時被謝之驍從馬上抱到屋子里的,她都渾然不覺。
這一睡便是一夜好眠。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