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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氏這番言語,看似打趣,實則就是瞧不起她罷了。竟就這般隨意指派她,讓她為一個小妾親手做點心,這根本就是在羞辱她。
第39章 同住
尤今今看著夏荷那由紅轉青的面色,知道她是心中不悅,便出聲笑道:“嫂子,你就別開玩笑了,荷兒妹妹都要嚇壞了。”
夏荷連忙擺手急聲解釋:“沒有,沒有,我只是怕手藝不精,毀了今今姐姐的生辰宴。”
虞氏知道她的小心思,只是輕笑了一聲,看破不說破。
蕭夫人也看出來夏荷不愿意,便沒再提提,只是繼續和虞氏和尤今今二人商量明日該穿什么衣裳。
“去年二郎他們去山中打獵,得了好幾塊成色好的皮子,今年正好給你們兩個做了幾件氅衣,昨日裁縫送過來了,回頭讓人送你們院子里去。”
尤今今和虞氏點頭應了。
而此時夏荷在一旁聽著卻插不上話,一時之間有些難堪,沒等一會兒便尋了個借口走了,蕭夫人當然也沒主動留她。
看見那灰溜溜走了的夏荷,虞氏哂笑,只當其是跳梁小丑。
幾人又閑聊一會兒后,蕭夫人名下的莊子管事又來報賬,見蕭夫人忙著,虞氏便自行回屋,而尤今今見狀也跟著她一起回了。
二人走出院外,天上又飄起了小雪,直至走到青石板路的分叉口,虞氏終于沒忍住將尤今今叫住。
其實虞氏已經將這幾日的情況看在了眼里,心里對周婆子和夏荷的算計也是門清。而見尤今今如今依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,不免有些替她著急。
“這周家孫女可真是厲害,就差把心思寫在臉上了,日日都往婆母這兒獻殷勤,生怕旁人不知道她賢惠似的。”
虞氏看向尤今今,“今兒,別怪我多嘴,你可真要小心了,這周家祖孫兩人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。從上回天寒地凍的非要穿個春裳我就瞧出來了,那夏荷的心思絕對不單純,那日飯桌對二郎那般示好,如今又想巴結婆母,這不明擺著想嫁進謝家嗎。”
虞氏說罷繼而又勸,“你如今才進府不久,和二郎還不親厚,可得抓緊了,你只有好好籠住二郎的心才不會讓外人有機可趁。”
虞嬏兒貴為謝府大少夫人,按理說與尤今今一個妾室并無太多交際。但虞氏頗喜歡尤今今為人,又實在不喜周家祖孫二人那副趁機攀扯,捧高踩低的尖酸樣子,便想著提點尤今今兩句。
而虞氏這番話自然也是說到尤今今心坎去了。
她如今在謝家還沒站穩,便來了個夏荷做對手。且謝之驍如今對她還不見得有多喜歡,若是真叫這夏荷得逞了,她屆時可真是一場空了。
瞧著尤今今為難的樣子,虞氏抿唇一笑,直截了當地就開口問了:t
“你入府這么多天,怕是還未和二郎圓房吧。”
聽著虞氏直白的詢問,小女郎不禁有些赦然,而后搖了搖頭。
虞氏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,立刻上前悄聲對女郎附耳說了幾句,尤今今霎時臉蛋微紅。
虞氏說罷便伸手替女郎理了理毛絨領子,那雙眼睛笑意盈盈道:“我可是過來人,你照我說的做便是了,你樣貌生的這般好,還怕比不過那個夏荷嗎。”
帶著虞氏的話,尤今今恍惚回了院子。
雖說尤今今有過前世侍寢的經驗,可真聽到虞氏那番直白的言論,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不過她也覺得虞氏說的確實在理,如今她與謝之驍還無切實的夫妻關系,二人之間的牽絆自然也補密切。若是她能借此機會讓謝之驍迷戀上她,那自然才是最好。
只是尤今今如今與謝之驍依舊分房而居,她就算是想勾引他,都沒有機會。
不過,似乎也不是真的沒有機會。
事情的轉機發生在第二日。
府中那些外院的婆子這些日子傳了不少風言風語,自然也落了不少到蕭夫人的耳里,在知曉前些日子謝之驍都不著家,縱然回來后也和尤今今各居一屋后,她便有些擔憂了。
思前想后,只好自己撮合兩人。
但她曉得二郎那小子性子倔,便打算從尤今今這邊著手。
于是這日尤今今來東屋今日蕭夫人便尋了個由頭,說是尤今今屋子風水不好,要找大師做做法,所以讓尤今今這段日子都住到謝之驍的屋里頭去。
尤今今一開始自然是不太情愿的,畢竟一個人住一屋那可是要比兩個人住一屋舒服自在多了。但如今有夏荷這個潛在威脅在,那日又聽了虞氏那番提點的話后,尤今今今日回到北院后便有些心緒不寧。
第40章 同寢
尤今今煩擾的自然是要和謝之驍同住的事。
她知曉蕭夫人的意思,無非是想讓她早日侍寢。畢竟尤今今自己也知道,蕭夫人當初將她買回來做謝之驍的妾,便是給謝之驍作曉事之用。
但許是這段悠閑日子過慣了,尤今今此時倒是有些糾結了,她就怕真侍過寢后,她便再也不能如現在這般,還能在自己的屋子里自自在在了。
尤今今托腮望著窗外,心中莫名惆悵。
府中這幾日傳出的的閑言碎語,她也不是不知曉。就像昨日,便有那碎嘴婆子的在小廚房嚼她舌根,周媼聽見立刻將人打了去。后來尤今今問蒹葭外頭說她什么,蒹葭本還不想說,怕惹她難過。后見尤今今神色平靜,才同她說了粗略一些。
大抵都是些什么尤今今不得寵,遭謝家二郎嫌惡的話。
蒹葭說得一臉憤憤,尤今今自己倒是覺得不痛不癢。畢竟說起來,那些婆子說也沒說錯,謝之驍就是嫌棄她,她如今就是不得寵。
雖然蕭夫人將那些嚼舌根的婆子都罰了,可,但她現狀確實是這般,還怕別人說不成。
現如今還多了一個虎視眈眈的夏荷,尤今今只覺自己若再不想點法子,在謝府的處境怕是要更難了。
蕭夫人現下對她雖好,但日后等謝之驍另娶了妻妾,蕭夫人還能顧得上她這個不受寵的小妾嗎?
那顯然不可能。
尤今今活了兩世,有了上一世的慘痛教訓,自然不會還像當初一般繼續活得渾渾噩噩,輕易就將命運前途都放在他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