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芋圓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只是楊媽媽養了她八年,每日將她伺候的像是大戶人家的女郎一般,就是為了將她賣上個好價錢,如今怎么可能會輕易放她自由呢。
尤今今如今根本別無選擇。
帶著愁緒煩擾尤今今再難入眠,輾轉反側一直到了天明。
早上進屋里伺候梳洗的翠兒看到姑娘眼下的兩團烏青也是驚了一跳。
“女郎昨夜又未睡嗎?瞧著好生憔悴。”只是憔悴歸憔悴,但卻絲毫不減姑娘的貌美,反而還為其平添了幾分嬌弱姿態。
尤今今點了點頭,望著銅鏡中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,心頭有些難受。
想了一夜,也沒想出個獲得自由身的法子。若是給自己贖身,那得需要大量的銀錢,可她如今并無幾分錢財傍身,想要短時間內去籌到足夠的錢,根本就不可能實現。
若是逃跑……尤今今看了一眼窗外被打手嚴加看管的高墻深院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賣身契還在楊媽媽的手里,縱然她有本事逃出去了,沒有良籍的身份,她也很難在這世上立足。
翠兒用熱巾子敷著少女一雙纖白玉手,面上也是憂心得緊。
“女郎可要找個郎中來看看,總不能日日都不歇息,熬壞了身子怎么辦?”
尤今今搖頭:“不用了,今日還得去樂樓練曲,若是遲了,楊媽媽會生氣的。”
第2章 贖身
梳洗裝扮好后,尤今今便去了樂樓練曲。而和尤今今一起練曲的還有另外兩位女郎。
兩名女郎也正值妙齡,名喚芙若和雪念。
她們二人同尤今今一樣都是被楊牡丹著重教養,將來用以攀附高門大戶的女郎。
不過芙若和雪念都是及笄之齡才被楊牡丹買進了胭脂樓,比尤今今是要晚些的。
三人同在一處悉心教養,平日里除了學習琴棋書畫,詩歌曲賦這些高門貴女都擅長的以外,她們還要受樓里最有經驗的花娘教導閨中秘術,這樣才能與那些矜持的貴族女郎區分開來,更好去用一些床笫之間的手段去籠絡男人的心。
穿著一襲粉衫,體態微微豐盈的女郎此刻正在和綠裙女郎說笑,見到尤今今過來,頓時沒了好臉色。
尤今今來胭脂樓的時間比另外兩人要早,且因為她容貌實在出眾,所以平日里楊牡丹在三人里更為看重她,時日一長,自然就引起了旁人的不滿。
尤其是芙若,在尤今今未長成時,她可是胭脂樓的花魁,艷冠群芳,又彈得一手好琵琶,平日里無數文人騷客對她趨之若鶩。
可自打尤今今過了豆蔻之年后便漸漸冒頭,除了那遠在她之上的容貌外,就連她引以為傲的琵琶曲藝都不如尤今今,若不是尤今今還未正式梳弄,未曾見客,不然恐怕她這個花魁的名頭也很快要拱手讓人了。
“哎呦喂,我的小祖宗,你這臉是怎么回事啊!”一旁的楊牡丹看到尤今今后,頓時驚聲喊道,忙走到尤今今的跟前,捏著她的小臉仔仔細細地查看。
“這眼下是怎么了,一團黑青的!”楊牡丹立刻斥責,神色不滿,“翠兒你是怎么伺候的!”
“只是沒休息好而已,并不礙事。”尤今今嗓音溫軟,神色淡然的很。
楊牡丹卻心急如焚,尤今今這么一張花朵似的小臉,可千萬不能出了岔子。
翠兒聽到楊牡丹斥言連忙開口解釋:“女郎這幾日總是夢魘,夜里實在睡不好,不免有些憔悴。”
楊牡丹聽到這話,猛拍大腿:“這可不行!可千萬不能熬壞你這張小臉!”說著便對一旁的侍從喊道,“還不快去請郎中來!”
不遠處的二人看到此番情景,心中頓時酸溜溜。
“不過是沒歇息好,楊媽媽便這樣緊張,未免太大驚小怪了些。”雪念咬唇,眼底劃過一絲妒意。
芙若冷笑,語氣幽幽:“尤今今那張臉可金貴著呢,我們可比不上她。過不了多少日子就t是她的梳弄日了,屆時若真讓她攀上一門權貴,這胭脂樓哪里還有你我二人的容身之處呢。”
雪念聞言面色一白,繼而咬著一口銀牙:“不過是仗著一張漂亮的臉罷了,有甚么好得意的,花無百日紅,遲早被人厭棄!”
廂房內,郎中提著藥箱過來,看了一番尤今今的癥狀,問過幾句話后便給開了一副凝神靜氣的方子。
“女郎并無大礙,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,這藥每日煎服,定能保女郎睡個好覺。”老郎中囑咐道。
楊牡丹道完謝便讓翠兒送走了郎中,看著軟榻上的病美人念叨,嗓音有些尖利。
“今今啊,九月初八便是你的梳弄日了,這段日子你可要千萬保養好你這張小臉,媽媽我可還指望著你享福呢!”
所謂梳弄,便是女閭女郎第一次接客的日子。尤今今身為清倌,自然不用像外堂那些姑娘一樣以身待客,她只需往樓臺上坐上一坐,撫弄撫弄琴曲,讓晉安城里那些達官貴人,知道這胭脂樓有她這么一號人物便成。
而楊牡丹就是想要尤今今的名聲越響越好,如此她便能結交更多貴人了。
楊牡丹這番話分外刺耳,扎在尤今今的心尖上難受得緊。
前世的尤今今在聽到楊牡丹這番話時,只覺得自己受到看重,也萬分信服楊牡丹所謂的權貴論。她認為只要嫁到權貴之家,縱然是妾室,那也是莫大的榮耀,所以在梁珩也來到胭脂樓后,尤今今便心甘情愿地同他去青州做了他的妾。
可上輩子的教訓是那般慘烈,尤今今再不敢重蹈覆轍了。
“楊媽媽,成為那些門閥貴族的妾真的是件好事嗎?”尤今今看著楊牡丹,眼中已是不復往日的質疑。
楊牡丹聞言輕笑,挑著細眉道:“你年紀小自然不懂,成為貴族妾,總比你一輩子在這花樓里強。”
“難道就不能為自己贖身嗎?”尤今今嗓音輕輕,卻是反駁之語,澄澈的眼中帶著質疑。
“你這丫頭說什么傻話呢。”楊牡丹沒把少女的話當回事,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“楊媽媽,這不是傻話,若是我真要為自己贖身呢?”尤今今看著面前的人,那雙清凌凌的杏眼神色認真。
楊牡丹聽到尤今今這話后,方才還打趣調笑的臉忽而就正色起來。
“贖身有什么好?!”楊牡丹的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些許尖銳,那雙柳眉豎起,眼底起了絲絲怒意,“你們這種出身,贖了身也只能過苦日子,哪里有做貴族妾的日子舒坦!”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