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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月臺的臺首幼時曾在九蒼城求學過一段時期,與陸淵是舊時,也算的上是舊友。
陸淵面無表情地望著來者,冷峻肅殺的眉眼如同他周圍突然爆漲的靈氣,籠罩住整個晧天仙盟。
懸停的墨汁終于落在了紙面上,化作一團漆黑丑陋的痕跡。
他霍然起身,幾步就已經越過通報的弟子,一句廢話也沒有,“找藥師醫治傷者吧。”
弟子愣了半天,誠惶誠恐地望著他的背影,“您這是去哪?”
陸淵抬手之間,黑金色的光點從天穹飛來,不覺驀然應召前來。
漆黑的刀身劃過暖色日光,留下一道寒芒。
他言簡意賅、甚至有些寡淡地說道:“誅逆。”
等到仙盟弟子反應過來的時候,陸淵已經不見蹤跡,而殘留的一點墨香,證明這里不久前確實有過一個人。
伴月臺方圓十里之內,已是靈氣稀薄,連帶草木都變得萎頓。
陸淵蹙眉看著數具已經沒了聲息的干尸。他明白這些尸體,均是在斃命于這種可以吸取別人修為的邪術之下。
他正想舉步向前,探察是否還有僥幸活下來的人。
就聽見耳后風聲凌厲,他輕輕將頭一偏,躲過了試圖取他性命的一劍。
伴月臺臺首朗聲笑道:“陸淵,你果然不會那么容易就死了。”
這話聽上去惡意滿滿,但偏偏他頂著真摯的笑容,又像是損友之間的玩笑。
陸淵的目光從對方嘴角的笑意挪開,平靜地說:“讓你失望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便暴起向前,一刀橫掃劈向這個因為墮入邪道,而修為暴漲的舊友。
“你居然沒有逃。”陸淵的聲音很輕,他注視著昔日的同伴。
臺首手中長劍勉強攔住眼花繚亂的刀影,“我能逃到哪里去?還不如在這等你……一決生死。”
漆黑如夜色的刀身裹挾著金光,一路摧枯拉朽,蕩平對方周身連綿不絕的邪氣。
“好一個薄情寡性的人。”臺首噴出一大口熱血,臉上冷笑連連,“倒是一直沒變,從來不會在意別人。”
陸淵沒有理他,干脆地抬起刀身。不覺的刀光轉瞬即至,臺首聽見自己武器發出尖銳的顫抖聲,接著在他不能理解的目光中迸裂成萬千碎片,帶著強烈的氣流齊齊扎向了他自己。
他在這個力道之下,如同被席卷至恐怖的風暴之中,整個人不能控制地被推了出去,在半空中艱難地翻了數個跟頭,才穩住自己的身形。
臺首站穩之后,卻像瘋了一樣哈哈大笑道:“陸淵,你是真的問也不問我為何這樣做!”
陸淵一震袖,甩落刀身上的血跡,“你已犯下大錯,我問了又能如何?”